41病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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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皇帝面上不曾发作,淑妃却分明看见,他眼底那一点温存兴致,瞬间消退得干干净净。
不过一声鹦鹉学舌,便彻底断送了她往后的恩宠。
处置鹦鹉的差事,最后落到底层奴才手上。
初入宫中、脚跟未稳的雎茂才,头一回正经当差,接手的便是这件脏活。
他静静望着眼前的贺兰莛,心底生出一种微妙的怜悯。
才人娘娘便如同当年的他一般。
愤怒,却无处可泄火。
委屈,却又不得不将那鹦鹉高高捧起,再使劲摔下。
恐惧,却不得不亲眼看着前一刻还鲜活的生命,在他的手中发出最后一声微弱悲鸣,细碎的血珠顺着嫩黄的喙渗出来,指甲大小的一点猩红,刺得人眼睛疼。
后怕。
那时候的自己,在宫中还未站稳脚跟,便觉得自己同这只任人摆布的畜生无甚区别。
说错一句话,惹得贵人不高兴,甚至不必贵人开口示意,手底下一窝蜂的奴才便抢着、闹着,替贵人除去这纷扰。
多可怜的才人娘娘啊。
生得这样一幅花容月貌,本该攀上那高高的枝头,做一只人人艳羡的凤凰,如今却只想做一只自由的雀。
而她骨子里的那股不屈,又使得她与这后宫的大多数都不一样。
像个异类。
雎茂才如此想着,心跳似乎又快了几分。
还是个宁折不弯的异类,就像是……初入樊笼的幼兽,面对森严的宫规处处小心翼翼,被逼到绝境时,又会不管不顾亮出锋利的爪牙。
鲁莽又笨拙。
胸膛极轻地起伏着。
心底翻涌的躁动按捺不住,像无数细密的触角,在四肢百骸间缓缓蔓延,几乎要冲破皮肉的桎梏。
颈侧被她啮咬过的地方隐隐发疼,可那痛感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一缕诡异的兴奋自骨头缝里慢慢升起,滚烫的热意顺着血脉游走,引得他躯体微微发颤。
在这世上,竟真有这样一个人。
如此天真,毫无保留地信任着他,却又在怀疑遭人背叛之际,不管不顾、近乎自毁地报复回来。
由着她揽住自己的脖颈,雎茂才微微蹙眉,佯作吃痛情态。
可瞧见她眼底那点得逞的快意,听着她一句句锋利的诘问,胸腔里那股病态的亢奋越积越浓。
他几乎想低笑出声,又怕突兀的动静惊扰到她,只能死死压住翻涌的心潮,再度开口,嗓音已经蒙上一层克制的沙哑。
“奴才方才有要事在身,并未在值房,小元子找到我,同我说了娘娘您的事,奴才便即刻赶来了。”
他说得缓慢,似在忍着痛意,眉眼间被潮湿水汽浸得柔软,甚至有一丝可怜。
一双漆黑的眸子幽怨地垂下,落在环住自己的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