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表弟第一次见表姐脸红得比拉文克劳的蓝还精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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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亚,目光里带着不经掩饰的如释重负,嘴角紧着,像忍着什么。
  

  

  
她把手里的伞往海格手里一塞,蹲下来,替萝莎莉亚理了理被雾水打湿的额发,说:“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我想自己走。”萝莎莉亚说。
  

  

  
麦格抿抿嘴:“我就知道。上车前还在想,你怕是要自己走这条老路。来了就好。路上没遇到什么吧?”
  

  

  
她一面问,一面把脸转向卡西乌斯,那点温度立刻收去三分,“简先生。我记得你是和家里从格里莫广场出发的,怎么没有坐火车?”
  

  

  
“我说服了父亲。”
  

  

  
卡西乌斯说,声音像雨前的风一样没有起伏,“我不喜欢太多人一起坐车。父亲同意我提前用门钥匙过来。到了霍格莫德,再走到北门。”
  

  

  
麦格没再说什么。她不是那种会在表面上盘问孩子的人。她只是点了点头,说:“那正好。跟我来吧。先去门厅等着,礼堂还没布置完。你们可以先把箱子放在靠壁炉的地方,然后去湖边看看。不过别走远。”
  

  

  
她说完,似乎觉得语气太公事了,又对萝莎莉亚道,“你露露来了吗?”
  

  

  
“没有。”萝莎莉亚说,“她在家里哭呢。我怕她哭肿眼睛,没让她送。”
  

  

  
麦格轻轻地“嗯”了一声,领着他们朝城堡走。越往前走,霍格沃茨的轮廓就从雾里一点点长出来:先是两座不知名的塔楼尖顶,再是中央那座又高又暗、像用一整块夜石砌成的大穹顶,接着是整个城堡,又密又古老,几百扇窗子都还蒙着晨雾,像几百只还没睁开的眼睛。
  

  

  
萝莎莉亚五岁那次来去匆匆,从没见过它这回在晨雾里完全展开的样子。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仰起头来,心跳得又急又响,像有人在她胸中敲着一小面皮鼓。
  

  

  
麦格也停下,没催她。
  

  

  
卡西乌斯在旁边听着,没说话。他只是把那根灰蓝色的眼睛转过来,极慢极慢地扫过萝莎莉亚被晨雾打湿的睫毛。他觉得心口有什么地方裂开了一条细缝,一些从未属于过他的东西从里面漏出来。
  

  

  
他认识她。他从来都认识她。
  

  

  
他这十一年活在一个又一个家族的“别问”“别提”“别碰”后面,像有一层又一层的血垢,把他和这个表姐隔在两边。现在她站在他旁边,在霍格沃茨的橡树拱门下,肩上落着极淡的雾,酒红色的头发从灰绿色斗篷里滑出来几绺,像把世界最后一点天光都绞在发尾里。
  

  

  
他忽然想对她说句什么。
  

  

  
说“对不起”太轻,说“我会照顾你”太重。说“我知道你”太简单,说“你一点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又太残忍。最后他什么也没说。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们还要一起在这里走过整整七年。
  

  

  
不行。他告诉自己。不能把那个词说出来。他闭上眼,又睁开。
  

  

  
就在这时,前面门厅的橡木大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矮小的、戴着一副古怪小圆眼镜的灰发女巫探出头来,朝麦格挥手:“米勒娃,先头学校厨房的皮拉多刚送了几壶热可可,快叫孩子们进来暖暖。真是孩子!这么冷的天,也不肯多穿!”
  

  

  
是斯普劳特教授,她身后影影绰绰地站着几个穿焦黄围裙的家养小精灵,正把一篮篮秋季苹果往台阶下搬。
  

  

  
霍格沃茨的早晨,就在这样一阵又一阵细碎的忙碌中醒过来了。将来那些发生于大厅、塔楼与地窖里的故事,都还折叠在九月的雾里,像一箱又一箱没有拆封的信。
  

  

  
而此刻,萝莎莉亚只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的那点暖,和身旁男孩极轻极慢的脚步。她跟着麦格跨进那道门槛。城堡里的空气阴凉、干燥,带着千年石头与旧木料的气味。
  

  

  
她回头朝来的方向望了一眼。路还在,雾还没有散。霍格莫德在看不见的远处。家在不远的地方。她试着呼吸。一口很凉的风。一口很清、很轻的风。
  

  

  
她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待很久。也许会比她想象中更久。她不是来找一个名字的。她是来成为自己的。
  

  

  
分院仪式
  

  

  
傍晚六点五十五分,霍格沃茨门厅里的脚步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磨盘碾成一片嗡嗡的、潮水似的人声。高天顶上的火把已经烧起来了,把四壁的灰色古石照得忽明忽暗。
  

  

  
大门全开,门厅和两侧回廊里挤满了人。新生被带进来,排着松松散散的长队,由麦格领着,穿过一扇极高极结实的橡木大门。
  

  

  
萝莎莉亚站在队伍中段,旁边是一个叫做赫尔加?多恩的圆脸黄发姑娘,正小声数天花板上的火把;稍后一点,隔着两个人,是卡西乌斯?奥古斯塔斯?简,他的脸色在火光中愈发显得白,像一块从旧矿井里切出来的方石。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队伍最前面的分院帽,也没有看那些已经坐下、在高长桌旁伸头张望的高年级生。他的眼睛只看着一个方向,萝莎莉亚的后脑勺。
  

  

  
麦格把一只四脚方凳放在礼堂正中的空地上,又把那顶褐金色、已经磨得极旧的三角帽放在方凳上。礼堂四周密密麻麻坐着四条长桌,千百张面孔被半空飘浮的蜡烛映得像一片燃烧的湖。
  

  

  
天花板上是霍格沃茨最古老的魔法之一,今天那里不是石梁,而是一大片微阴的、九月的夜空。几颗淡星若有若无,像被烛火洗得发白的旧钉。
  

  

  
教职席在礼堂最北端的弧形高台上,长桌后面坐着一排大人。萝莎莉亚一眼就找到了邓布利多。他坐在最高最大的那把金色高背椅上,银白色的长发比三年前更少,却更亮,正半笑着看他们进来。
  

  

  
他旁边空着一个位置,再过去是麦格、弗立维、斯普劳特、西比尔?特里劳妮和别的她不认识的面孔。
  

  

  
她也将目光移向更靠边的位子。斯内普坐在那里。
  

  

  
他穿着那件比三年前更旧、却更挺括的黑袍。黑发比从前要长,披在肩上,油滑,像被地窖的水汽泡了一整天。他的脸更瘦了,颧骨像要从皮肤里顶出来,嘴唇紧成一条没有颜色的线。
  

  

  
他坐在教职席最边缘的地方,歪靠在椅背上,两条胳膊交叠在胸前,像在忍受什么。他的眼睛是半睁的,正漫不经心地扫过底下的新生,像看院中蚂蚁一样。
  

  

  
萝莎莉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只几秒。可那几秒里,整座礼堂、千百支蜡烛、千百个声音,都像被抽到了极远的地方,远得只剩下她自己心脏的一下一顿。
  

  

  
她没有再看他。她不能。她怕自己再看下去,那只被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用旧油纸包了又包的鸟,会从喉咙里飞出来。她垂眼,把左手攥在灰绿色斗篷下面,让指甲咋掌心。
  

  

  
她需要那点疼。那点疼提醒她,梦不能醒得太早。
  

  

  
麦格展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点了第一个名字。
  

  

  
分院帽开始唱歌。它唱得比哪一年都快,像急着下班回家。声音沙哑、古怪,唱着四个学院的来历、品质与界限。萝莎莉亚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觉得自己像站在一口大钟的内部,每一次呼吸都变成嗡响。她看见一个又一个孩子被叫上去,帽子有时刚沾到头发就做出决定,有时沉吟很久。
  

  

  
长桌旁不时有人鼓掌,有人欢呼。黄色领带系到格兰芬多,红色围巾拉到格兰芬多,又有几个去赫奇帕奇,几个去斯莱特林。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到拉文克劳长桌,弗立维教授已经从教职席上探出半个身子,两只脚在椅子上空晃来晃去,像只迫不及待的小雀。她看见他,才觉得心口松了一些。那是欢迎。那是一个矮个子男人能给出的、最不加掩饰的欢迎。
  

  

  
“卡西乌斯?奥古斯塔斯?简。”
  

  

  
这个名字被麦格读出来时,门厅里静了一静。礼堂里那群窃窃私语声像被谁按住了,几道目光从不同方向射向简家这个姓氏。
  

  

  
卡西乌斯从人群中走出去,瘦高的背影像一把被人从旧匣中抽出的剑。他走得很直,没有看任何人。他坐上方凳,手指在膝盖上攥得发白。分院帽落下来,盖住他半张脸,那一下像把他从这个满是烛火的世界整个遮住。
  

  

  
就见他肩膀僵着一动不动。也许过了十秒,也许更久。帽子忽然裂开一条缝,一声极尖极亮的“拉文克劳”响彻礼堂。
  

  

  
拉文克劳长桌上先是一愣,旋即掌声如潮。弗立维激动得从椅子上掉了下来,又飞快地爬上去,挥舞着两条短短的手臂,像要把整个学院的人都叫起来。
  

  

  
卡西乌斯摘下帽子,从方凳上站起来,朝拉文克劳长桌走去。他的脸上没有狂喜,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极淡的、像泡在水底太久的人重新浮起时的恍惚。
  

  

  
卡西乌斯没说话。他坐得极正,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眼睛直直看向还在队伍里的萝莎莉亚。
  

  

  
萝莎莉亚和他目光相触,没有笑,也没有别开脸。她只是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太微妙了,隐蔽在千百支蜡烛和千百道目光之间,像两个没有说过几句话的人,在同一个陌生的战场上,用眼神完成了第一次秘密的确认。
  

  

  
队伍还在缩短。
  

  

  
“萝莎莉亚?维奥莱特?阿什沃斯”的名字被念出时,萝莎莉亚没有立刻动。她像在等谁允许她上前。两秒后,她提起校袍下摆,慢慢地穿过新生队列,走向方凳。
  

  

  
那一瞬间,整个礼堂都像静了下来。不是因为什么魔法,只是这个穿着灰绿色旧斗篷、胸前别着银蓝色旧纹章的小女孩,走路时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安静得让旁边的人不自觉地停住了闲谈。
  

  

  
她的酒红色头发没有梳成什么繁复样式,只从中间分开,编成一条极长的、从右肩垂下的松散辫子,发尾系着一小段褪了色的蓝毛线。
  

  

  
她的眼睛是翡翠绿色的,被烛火映出深处几丝极淡极淡、几乎看不清的金。那些金在她走向方凳时忽然一跳,像水面下被惊醒的几粒碎星。那双眼睛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避开任何人,只那么平平地望着前方,像在望一扇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门。
  

  

  
邓布利多在教职席上交叠着十指,身体微微前倾。
  

  

  
麦格握着羊皮纸站在方凳旁,忽然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把羊皮纸攥出了声。弗立维已经在地上跳了。斯普劳特微笑着。就连平日总板着脸的费尔奇也从门边往里面挪了半步。
  

  

  
而斯内普没有动。他仍旧斜靠在椅背上,像在打盹。但他的右眼已经睁开了,瞳孔里映着那个正从烛火光圈中穿过的女孩:酒红色的头发,翡翠绿的眼睛,像从很远很远的、模糊得只剩下色块的记忆里猛然浮出来。
  

  

  
这颜色太熟悉了。熟悉得像胸口被人用烧红的铁丝慢慢勒了一下。他的呼吸滞了一瞬,仅仅一秒。然后他眼底像结起一层冷霜,眉峰压得更低。他偏过头,不再看了。
  

  

  
可不敢看,也没用。那一闪而过的头发和眼睛已经渗进他的血里,像一根极细极细的、穿过多年前某个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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