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表弟第一次见表姐脸红得比拉文克劳的蓝还精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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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的清晨,霍格莫德村从雾里醒来。
那雾不是冬天那种又厚又重的灰白色,而是初秋特有的、带着草籽和雨水腥气,薄而清透,像一张被水化开的旧纱。
村子还在将醒未醒的状态里,几扇窗子里透出橙黄的灯,谁家的烟囱已经慢悠悠地升起了第一道细烟,弯弯曲曲地往上长,长到雾里就散得看不见了。
石板路上的露水很重,重得每一块石头都像刚从溪里捞出来。萝莎莉亚?维奥莱特?阿什沃斯站在庄园门口的矮栅栏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穿着一件崭新的霍格沃茨校袍。袍子是三天前在对角巷的摩金夫人长袍店里量定的,料子是最普通的黑色素面,可维达坚持让摩金夫人在袖口内侧多缝了一层极薄的、灰绿色的软布里衬,说是“挡风”。
校袍外面,她罩着那件从纽蒙迦德带回来的灰绿色旧斗篷,那是维达给她的,颜色淡而旧,像初秋的海雾。她胸前别着一枚阿什沃斯家的旧纹章,银蓝色,月下张开的鸟翼收拢成一个安静的圆。
她的右手提着一只半旧的山梨木小箱,箱子里装着露露昨晚一针一线查了又查的物件,箱角被露露包了一块用旧茶巾剪成的垫布,为了方便辨认,也为了图个吉利。
箱把手很凉。她把小箱换到左手,又用右手去摸那颗系在颈下的天蓝色玻璃珠。
珠子被一根极细的银链子穿着,藏在袍领里面,贴着锁骨,凉丝丝的,像一小滴永远不化的冬天。
她不需要赶火车。霍格沃茨对别的孩子来说,是一段从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开始的路程,对她不是。她的家在霍格莫德。
霍格沃茨就在村子的北方,在晨雾的尽头,在每一阵风都朝着的方向。
她只需要沿着村里那条石板路一直往北走,走出村口,穿过一小片长满野燕麦的坡地,再绕过那排被施过混淆咒的石墙,就能看见大门的铁栅栏和上面“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门牌被朝雾打湿后露出的、极旧的密码铜字。
这条路她五岁那年,被麦格抱着走过一遍。那时候雪很大,她半梦半醒地伏在麦格肩头,看树枝一根一根往后退,枝上的雪啪嗒啪嗒地掉,像有什么人一路跟着,一路丢下细小的、不完整的掌声。
现在她十一岁了。她要自己走过去。
“小姐!”
露露从门里追出来,两只大耳朵在雾里一抖一抖。她怀里抱着一只极小的锡水壶,那是她在路上要给萝莎莉亚喝水的;手臂上又挂着一个天蓝色的小包袱,好像小姐这一走要三年才回来似的。
她跑到萝莎莉亚面前,仰起脸,眼睛红通通的,又哭又笑,怎么也停不下来。
“都在这儿了。”
露露把东西一样一样往萝莎莉亚手里塞,一边塞一边念叨,“水壶里有温的蜂蜜薄荷水;包袱里是小姐昨天说好吃的蜂蜜酥饼,六块,露露数了三遍;还有手帕,两条,一条带雏菊,一条带星星;还有书,小姐要放在枕边的那本……”
“露露。”
萝莎莉亚轻声打断她,把多余的东西一样一样又放回露露手里,只留下那个天蓝色小包袱和锡水壶。
她蹲下来,用自己的两只手包住露露更小、更皱的那双手,“我只是去城堡里读书,每周末都回来。这里到霍格沃茨的北门,走得再慢,也用不了半个钟头。你不用把我送到森林边。”
露露的眼睛里已经盛不住泪了,豆大的水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她死死抓住萝莎莉亚的手指,像五年前她在雪地里抓住那片旧襁褓,又像更早的时候,她在简家大宅地下层的阴影里,把一根从自己生命里抽出的线,一圈圈绕上婴儿的脚踝。
“小姐要好好的。”
露露哽咽着,把脸埋进萝莎莉亚的掌心里,“小姐要是夜里想露露了,就往窗户外面看一看。霍格沃茨北窗能看到村口的风向标,露露每天晚上都在那儿站一会儿,小姐看见了,就知道露露在想小姐。”
“我知道。”
萝莎莉亚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压得极稳,像把一阵从峡湾吹来的海风轻轻含在喉间。
她站起来,在露露满是补丁的额角亲了一下,说:“去吧。天冷。别光着脚追出来。”
维达站在门边,没有出来。她只把一只鸦灰色的猫头鹰倦倦地托在手上,见萝莎莉亚回头看她,便点了点头。
那猫头鹰是三个月前格林德沃从北地带来的,翼展极宽,眼睛像两粒结了霜的旧金,已经和萝莎莉亚处熟了,只肯在她左肩上停。
“到了之后,给我送封信。”维达说。
“好。”萝莎莉亚说。
格林德沃没有露面。萝莎莉亚也不问。她知道他一定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帘后面,用一种别人看不出的、极老极旧的目光目送她穿过整个村子。
像三年前她在霍格莫德村口回头望斯内普一样,有些人的注视,靠的全是风。
她转身了。灰绿色的斗篷在雾里轻轻一漾,像一叶从岸边松开的小舟。露露的哭声在身后越来越小,和风声、和远处某只早起的公鸡打鸣声混在一起,最后都被霍格莫德石板路上那点她自己踩出的、软软的足音盖住了。
她走得不快。由霍格莫德到霍格沃茨的路,她走了六年,却好像今天才真正踩在它上面。
从庄园门口到村东口的这段,她熟得闭上眼睛都能背。左边是蜂蜜公爵糖果店的蓝色招牌,这么早还没开张,但厨房后窗已经溢出一股极甜的、煮太妃糖浆的气味;右边是文人居淬剑铺,门口那只老铁砧上落了一夜的露水,亮晶晶的,像砧面上睁开了几小片天空。
再往前走,路过“野榛与旧铃”那条窄巷,她不由得放慢脚步。她没进去,只站在巷口朝里望了一眼,巷子尽头黑沉沉的,铜铃在雾里极轻地“嗡”了一声,像在替谁打了一个早就过去的招呼。
她继续往北。经过三把扫帚、佐科的魔法笑料店、猫头鹰邮局。
这个时间,猫头鹰邮局刚刚开门,一个穿浅灰色制服的年轻女巫正把一捆夜间的邮件往架子上码,看见萝莎莉亚一个人走过,抬起头笑了笑:“走得真早。”
萝莎莉亚回了一个很轻的笑:“是的。要开学了。”
女巫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你是今年的新生?怎么不去车站坐火车来?”
萝莎莉亚摇头,笑得眼睛眯起来一点:“我家在村东。那么近,坐什么火车。”
女巫拍拍手,说:“那你会是第一个到的。霍格沃茨特快要下午才到,你慢慢走,到了先别进礼堂,在大厅外头的回廊坐会儿,能看见湖。早上的湖最美。”
萝莎莉亚谢了她,继续走。
路上空无一人,只有山雀在近处的灌木里鸣,偶尔有一两只从脚边“扑棱”一声惊起来。越往北走,露水越重,斗篷下摆吸了水汽,擦在小腿上,凉凉的。
她并不觉得冷。三年前离开后,她在纽蒙迦德的峡湾边坐着,一坐就是几个钟头,海水把页岩冻出一层白霜,她的脚趾常常冻得没有知觉,可心里那点火从来没有灭过。
只要心里有火,什么风都是被照亮的路。她这么想着,又把那几句话在心里默了一遍。
她慢慢地吸气。晨雾从鼻腔一直凉到肺里,带着野薄荷、湿土和极远处黑湖水的腥味。她再呼气时,那团白气在面前散开,像一小片从嘴里放出去的旧云。
她想,原来这就是从家里到学校的路。她五岁就走过,七岁、八岁、九岁、十岁,她都以为自己很快会再走。现在她终于走回来了。不是回到了什么地方,而是回到了自己本该在的地方。
绕过那片野燕麦坡地,霍格沃茨的铁门就在眼前。两扇铁栅门半掩着,不比想象中高,门柱是粗粝的花岗岩,顶端蹲着两头长翅膀的石像鬼,都被夜露打得湿漉漉的。
铁门内侧,一条石径笔直地伸进清晨的林雾里,石径两旁是极老的橡树,枝干交握在道路上方,像一条由树与雾搭成的长拱廊。
隐隐约约地,能听见城堡方向传来的钟声、某种大鸟从塔楼飞出的振翅声,以及湖水拍打石岸的声音。那湖一定很大,大得那水声从半里外传来,还像在耳边。
她没有马上进去。她站在铁门外,像站在两个世界之间。她知道,自己迈出这一步之后,很多东西都会改变。她不再是那个被藏在纽蒙迦德、被秘密保护了三年的孩子了。
她将拥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学院、自己的同学,也将面对更多的眼睛。其中有些眼睛,是属于危险人物的。格林德沃说过,黑魔王的势力和耳目遍布英国。
她不能被认出来,也活不下去。她也不打算藏得太深。她只是要走到一个能让更多人看见她的地方,用“萝莎莉亚?维奥莱特?阿什沃斯”这个名字,把属于她的故事和未来,从暗处拉到光里。
她伸出手,推开了门。铁门极轻地发出一声,像一个人已经等了她很久,终于从喉咙里吐出一口长气。
门内,一个年轻的新生,好像是提前到了,正背着一只嵌银蛇纹的旧皮箱站在路边,听见门响,回头来看她。两人目光相触,都惊了一下。
那个男孩很高,鸦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色白得没有血,灰蓝色的眼睛像把雨前的海倒扣在眼眶里。
他穿着一件显然不是崭新的霍格沃茨校袍,却胜在平整,领口别着一枚银绿相间的旧家徽。
他看见萝莎莉亚,没有像大多数陌生人那样先笑,而是像在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拆一件极重要的旧物,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三遍。
萝莎莉亚也看着他。他的眼睛冷而静,下唇极轻地抖了一下,又立刻压住。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那表情太复杂了,像有一个人把几千封信折成一只鸟,一下塞进他胸膛里了。最后他只低声道:“你……也是新生?”
她点了点头,有点谨慎地望着他。
男孩深深吸了口气,像下了极大决心,才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来,手心朝下,像要碰她的校袍袖子,又像要碰她别在胸前的那枚阿什沃斯旧纹章。
最后他却把手收回来,插进外袍口袋里,攥成了拳。他说:“我叫卡西乌斯。卡西乌斯?奥古斯塔斯?简。”
他说“简”字时,声音极低,低得像怕这个音节落在地上会烧穿石板。
萝莎莉亚没有移开眼睛。她听见那个名字,像听见六月里忽然落下的一片雪,落在她颈边,又凉又静。她没有出声。她只是看着他,看这个站在铁门内的男孩,这个忽然从雾里浮出来的、她早就知道的影子。
从第一次在威森加摩听见“简家”那时起,从伊利亚斯死后的那个晚上起,她就曾在脑海中无数次勾勒过那个家族里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她以为会是个被宠坏的、眼高于顶的少爷,或是个被家族奴役得喘不过气的可怜虫。没想到他站在这里,和她一样,背着行李,孤零零地站在霍格沃茨门口。
“你好,卡西乌斯。”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像雪落在手套上,一碰就化。她说得那样自然,自然到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我叫萝莎莉亚。萝莎莉亚?维奥莱特?阿什沃斯。”
男孩的肩膀极细微地一震。他望向她的眼睛里,刹那间浮上一层极亮的东西,又迅速沉下去,只留下一圈灰蓝色的边缘。
他看着它,像在辨认一道极古老的伤。然后他点点头,说:“我知道。”
他没有再说别的。两人沉默着并肩往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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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向走。晨雾从他们之间的空隙卷过。
那一刻,门外的野燕麦和接骨木都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有谁用极慢极慢的手,把一个被家族拆散多年的线头,重新摆回它该在的地方。
正走着,一条小径从橡树深处分出岔来,岔路那头晃出三个火把似的人影。是麦格、海格和费尔奇。麦格撑着伞,正和一个穿灰扑扑长袍、满脸警惕的瘦男人说话,一回头看见萝莎莉亚,脚步就顿了。
费尔奇也发现了他们,那双混浊的小眼睛扫过来,尖着嗓子喊道:“怎么还有这么早就到的!不是说了,新生都要坐火车来吗?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不懂规矩!”
“够了,费尔奇。”
麦格说,声音不高,却让猫和人都安静了一瞬。她大步走过来,先看了卡西乌斯一眼,又低头打量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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