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太仆挪用的军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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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自己初受丞相之任时,曾怕担不起。做过这些年,已经习惯有人等一句话,习惯自己的一个迟疑可以让外面几十件事一起停。如今最想停的这一件,偏不能只说稍候。
夜深时,属吏再送来别项。其中有捕逐朱安世的事。
天子要捕此人,追问已不止一次,至今尚未得。公孙贺原也知道,先前只将它同许多须催的外事放在一起,如今看见名字,手忽然停住。
“仍未获?”
“未获。”
“为何?”
属吏说其人交游广,行止难定,乡里未必肯报。公孙贺问已循哪些路追,越问越细。对方起初以为丞相只要催办,听到后面,终于问是否另遣人承办。
公孙贺没有立即答。他将其他事先听完,等夜值的人换过,仍把这一束留在手边。
若能捕到天子久欲得的人,便有一件眼下可用的功,去求儿子那边不至只剩一句自己为父。他知道功不能让钱变成从未挪用,却想至少能使皇帝听自己说到第二句。
卫君孺来时,他正在拟要禀的话。她看见朱安世的名字,问是不是又有外事要走不开。他把自己所想说了,妻子很久没有出声。
“你原先没亲自督办,现在为敬声去捕?”
“本来就是当捕的人。”
“我不是替他说不该捕。我问你,若抓到了,陛下不肯换呢?”
公孙贺搁下笔。他在心里绕过的那一句,被妻子直接说出。她没有逼他证明只要抓到便能救子,也没有因为不知道就劝不做,只问既然要去求,得先把并没有应下这一点留着。
他答知道,重新拿起笔。写到所请,不再只写奉职捕人,将愿以捕得朱安世为儿子请罪的来意明白放下。既已为这件事去做,不能再对妻子、对自己都说全无私心。
上请后,回命许他督捕,没有一并将敬声放归。公孙贺听完,仍须起身谢命。他知道妻子会问有没有关于儿子的那一句,回去时没有先报成有希望便必有后来。
调派的人到相府受命,问若有人遮匿,是否一同带来。公孙贺让按查得的去处问,不得仅因与朱安世相识便全称为同谋。话虽这样说,心中却又催得极紧,每迟一日,儿子仍在狱中一日。
他将能用的路径逐一说清,谁去何处,回来报什么,不许只以未获应付。有人请增人,有人说再给几日,他听完都要问,更前一次为什么没有这样做。
属吏出去时,公孙贺看见对方背上的衣已湿透。
他本可让他们明日再议,想到敬声今夜也许正被问,终究没有叫回。案上的灯留到很晚,妻子送进来的食凉了,他才随便用了几口。
几次追报之间,他去问过能否领得儿子近况。得到的只有已经按案查问、尚不能归。卫君孺想托皇后,他没有禁止,却问这时候姐姐入见会不会又让本是挪钱的事添一层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