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东宫问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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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面。”
父亲起身去见母亲。窦宁本该收起名刺,却跟着走了两步。她想问事情会不会因此生变,想问父亲若同太皇太后当面说,有没有可能不必再由两家使者来回揣度。
母亲看见她,叫她进来,不必站在帘后等。
窦婴坐下时,母亲并没有先问政策,只问他今日用了多少食物。他说用过,母亲便让家人将端来的撤去,随即又留下一碗,说若真用过,晚些再吃也无妨。
父亲看着那碗,忽然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也有话。”
“我先问你能不能把饭吃完。”
窦宁坐在旁边,等父亲吃了几口,才说道:“族里来的人,还可以再请一回。未必非要说到两边不能相容。”
“谁同你说了两边?”
“他们站在门外,已像有两边。”
父亲把碗放下。母亲没有责她,只让她将方才那句话说完。
“太皇太后不放心,是怕家中人事先不知;赵君那边,是怕朝中已议的又要重议。若有人先向长辈说明,未必不能??”
“宁儿。”父亲打断她,“你觉得没说过?”
她的脸慢慢热起来。
“我不知道。”
“今日说,明日说,所不合意的并不是哪一日说。也不是多送几样东西、多请一回家宴,便能叫本来不肯行的事行下去。”
母亲用手按住食案:“她没有说要拿礼物换朝事。”
“我知道。她只觉得同姓人总可劝得转。”
窦宁望着父亲。他说得并不严厉,甚至像替她找到了一个幼稚而可原谅的缘故。她却想起去年自己为兄长到田府求助,田?所说的同心。那时两家人说了许多不必回报的话,如今父亲说到太尉,仍没有一句疑忌;可若同姓都不能先信,别人的同心又可凭什么。
“那太尉也这样想?”她问。
“哪些?”
“该向谁说明,不该让谁再问。”
窦婴看了女儿一眼:“你不必替我们挨家传这些话。”
他起身取书,母亲跟过去,低声问既然争到这里,明日是否有不能收回的话。窦宁没听清父亲答什么,只看见他从书中找到一处,展开给母亲看,母亲却没有低头看字。
傍晚,先来了一位没有求见父亲的客人。
是从前留宿过的老先生,行李还存在客舍。他请窦宁将一束书还给君侯,自己过几日便要出长安。窦宁叫人把车脚备好,老人却说已有同路者,今日只是来辞,顺便把欠下的一件事办完。
“什么事?”
“君侯先前问,老朽愿不愿荐一个人。我说要再想想,如今想好了,不荐。”
“是那人不可用?”
“人能用,心未必放在所做的事上。”
老人说着,从袖中另取出一片简,原拟荐的名字写在上面。他请窦宁将这一片也交给父亲,不要只传一个不荐,叫君侯以为是无心再帮。
“既不愿荐,何必留下姓名?”她问。
“因为先前说可以考虑的,也是我。改了意思,总得让他知道改的是哪一件。”
窦宁将两样分开放好,请他等父亲回来用食。老人摇头,起身时衣摆带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