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东宫问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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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使者在门前争着让对方先走。





一位说自己还要入宫,不能久候;另一位便说,既然赶着入宫,更该早些走,何必等君侯回来。两人脸上都有笑,谁也没有迈下阶。窦宁从廊内出来时,申家丞正站在他们中间,手里的两份名刺不知先向哪一边送。





“家父尚未回。”她说。





穿深衣的使者立刻向她行礼,称自己奉赵绾之意来问,明日所议的事,丞相可已准备妥当。话说到这里,另一人轻咳一声,说朝中自有朝中的议法,府上却该记着太皇太后尚未听过,不可叫长辈最后才从外头知道。





窦宁看向他:“这话是太皇太后的意思?”





“我奉谁来,方才已告诉家丞。”





申家丞把名刺交到她手中。来者出自族中一位长辈家里,并非宫使。窦宁松了些气,请他们分别在前后两处等,不必立在门口受风。





对方却没有动。





“姑娘是说,不能一同等?”





“是怕两位都要回话,所候又未必相同。”





“等的是同一位丞相,有什么不同?”





赵家来人终于收起脸上的笑:“足下若有另外的话,等君侯回了,再讲也不迟。我今日没有来替东宫作主。”





窦宁握住名刺的手微微紧了。她原以为只是两个客人都急,安排好席与热饮,总能让门前静下来,如今才听出他们争的并非谁先见父亲。





去年冬后,府中渐渐少有人提窦承的事。来客再进门,谈的都是新召来的人、将要议的礼,还有列侯不肯离开长安的缘故。窦宁未在朝上听过,只知道有些从前相交的人,如今父亲见完一回,就不愿再留饭。





她以为事情正在变好。直到今日,同样称父亲君侯的两个人,连到哪一间屋里等都不肯相让。





母亲从里头传话,让赵家来人先入,另一位由她亲自接待。窦宁照办,送赵家使者到前堂。那人坐下以前,先问方才的话会不会一道传给丞相。





“都传。”窦宁说。





“若只说我们在门前争执,倒像赵君不知尊长。”





“我不添这句。”





“姑娘也别漏了,我们谈的是朝事。”





她答应,把热饮放下,出去时却在门边停了一下。





“太皇太后若问,朝事也不能说?”





使者抬头看她,没有立刻答。





“姑娘的家事,也全由父亲当着外客处置么?”





她知道对方在比什么,却不愿将这比法接过来。父亲是丞相,太皇太后是父亲的尊长,陛下又是天下之主,三层关系摆到一处,竟不能像私账那样归在各自的名下。





“我只问该怎样传话。”





“那便原话传。”





使者说完便不再开口。窦宁回到母亲那边,族中来人已喝过半碗热饮,正在说各家不便。有人儿女婚期已定,有人在长安安置多年,一旦列侯就国,便不是自己一车出去那么简单。





“家父没有说不许办亲事。”窦宁道。





“姑娘管过家,自然明白。哪件事能只依朝上一句话?”





母亲叫她坐,接过话问那位长辈近来身子如何。来人便说起老人的腿、家中的药,语气一下温和,方才的朝事像是到这里便说尽了。





临走,他向窦宁道:“咱们总是一家。真到了宫里,君侯也得有人替他说一句,不要凡事都叫外姓人先说定了。”





窦宁送到门外,听见赵家使者从另一处出门,鞋底在阶上擦过一声。两个人都向她告辞,又都不再看彼此。





父亲午后回府,先问赵家人来过没有。





窦宁把两边的话一起说了。说到一家,父亲正在解衣带,手停住,转头问,谁将自己办的事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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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姓、外姓。
  

  

  
“来人这样说,我没有答应。”
  

  

  
“那就不要替他另找一句好听的。”
  

  

  
她把原先备好的圆转话收回去,只说两位使者互不肯先走。父亲听完,叫她把名刺留下,问赵绾所传还有没有别的话。
  

  

  
“说明日所议,请父亲准备妥当。”
  

  

  
“你母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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