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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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是指外头会有不好的传言?”她声音微微拖长,染上几分软绵绵的凉意。“那有什么怕的,府中关于我的流言蜚语还少吗?”
诸如漂亮不安分,蠢笨之类的闲话两辈子她都没少听,小时候也哭过。
但爷爷奶奶告诉她,没有笨人就没有聪明人,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她不需要在意别人怎么说,只尽力让自己活得漂亮开心就好。
穆屹川察觉,她身上那些藏在柔软下刺又冒出来了,刚要说什么,门外便传来亲卫的禀报声??
“主君,中京传来诏令,中贵人已在理政大殿候着,黎先生请您过去。”
穆屹川眼神倏然凌厉,见唐南晴缩着肩膀往后躲,才又恢复平静,心知是他让人带去中京的话,殷王那边有了反应。
他起身,捏了捏唐南晴俏白的小脸:“你这几日就在书房,不必去前头侍奉。”
唐南晴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没影儿了。
她怔忪好一会儿,才从袖袋里取出那两块竹片,还有穆屹川给她的腰牌玉佩,定了定心神,往厨下去。
既主君身边暂时不需要她,如今也不怕被王家人抓回去,也许她该去向唐阿?请个假,回家收拾些自己的近身之物,也方便少禾阿嫂和女止阿嫂讲宅田出手。
唐南晴疾步往厨下去问询托请采买帮忙准备的东西时,穆屹川不紧不慢踏入了大殿。
来人穆屹川认识,是殷王身边的十常侍之一柳孟。
当年中京封他为庭钺侯,也是柳孟来传召。
柳孟生得一张和气圆脸,人矮墩墩的,不胖不瘦,扔哪儿都似不起眼,可一笑起来,那份和气却叫人格外舒坦。
“恭喜钺王,奴奉陛下诏令,特为您送来藩王印和就藩诏书。”
柳孟从小黄门手里将提前准备好的托盘接过来,恭敬举过头顶,含笑道:“陛下亲口所言,当初赐您庭钺二字,实至名归,无需翁主南嫁至此,也该早些将属于钺王的东西送来,免得叫您等急了。”
一旁的黎清詹眉心微微皱起,还算内敛,只担忧又心疼地看了眼奶弟。
先前跟穆屹川去羌为郡赈灾,这会儿还在府里没走的几员大将并亲卫表情却都难看许多,面上止不住的愤慨。
殷王当初送庭钺二字,可没怀什么好心,送来藩王印却口口声声叫钺王,而无尊称,恶心谁呢!
柳孟仿佛看不出殿内紧绷的气氛,依旧恭顺温和:“陛下还吩咐,南地平定入藩,又即将与北朔结亲,实乃双喜临门,当贺!”
他一拍手,十几个小黄门将几十口箱子抬进来。
“陛下特意赐下金线十斤,绣娘二十,贡锦百匹,特为南钺军缝制新旗!”
这下子,不止在场武将和亲卫脸黑,黎清詹都冷着脸刷一下合上铁扇,脚步下意识上前,挡在穆屹川前面。
贡锦多是蒲桃锦。
按大景制,除皇旗为千金一匹的蜀锦所制,藩王座下军幡多为稍差一筹的交龙锦,而蒲桃锦只为普通王侯所用,这已是明晃晃的羞辱!
偏柳孟低着头,似完全感受不到殿内的肃杀。
“陛下体恤南钺将士浴血,另命奴押送钱粮,船泊在明裕郡码头,专供钺王犒赏三军。”
黎清詹正要开口,被他挡在身后的穆屹川先轻笑出声,问柳孟:
“殷王是不是还说,要用你的首级来犒劳本王的功劳?”
他这话一出,黎清詹倒冷静下来,又摇起铁扇,只是脸上的浅笑带着几分杀气。
旁边几个武将和亲卫脸上的笑与他如出一辙,一副很乐意替主君取犒劳的模样。
柳孟笑意不变,额角却渐渐沁出冷汗,“奴不过是卑贱之身,如何当得起‘犒劳’二字,为钺王所赐的婚事才是陛下的恩赏。”
穆屹川点点头,玩味道:“听你这意思,不用本王尚明裕翁主了?”
“钺王说笑,您才是南地藩王……”柳孟头皮越来越麻,脸上的笑意几乎绷不住。
虽他清楚此行是为羞辱钺王而来,也做好以身饲虎的准备,可钺王这反应,却比要命还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