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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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地盛夏,雨总没个停的时候,湿热跗骨,总令人心浮气躁。
素来活泼的红苕话都少了些,夜里总翻来覆去,唐南晴也被她扰得睡不好。
但唐南晴知道,红苕如此非是耐不住暑热,更多是因为她阿母似打定主意叫她嫁去湘皋邑。
红苕心生郁结,唐南晴也不好雪上加霜说什么。
进了六月中伏,府中循旧俗祠社后,上下都清闲许多,正是避暑蛊的好时候。
偏当值时,唐南晴也紧张,更无法好好休息,只能生熬,每日精神不济,连按少禾阿嫂给的名单去送谢礼都顾不上。
祠社后两日,羌为郡的陵水分支有决堤之危,穆屹川亲自带人前往赈灾,唐南晴这才得以偷个闲躲懒,趁打扫书房时躲在角落小憩。
可穆屹川人虽不在府里,却仍似凶猛野兽,总带着阴影入唐南晴的梦。
梦里穆屹川紧紧擒着她腰肢,后颈,甚至唇舌,凶狠地掠夺她的呼吸,无休无止。
她身体每一处都成了他逞凶的战场,嘴唇发麻,喉咙干涩,感受耳尖和脖颈不断被啃噬的刺痛,慌乱又迷茫。
她想问为什么,沙哑嗓音却碎在更狂乱的勾扯中,叫她一个清楚的字都说不出。
是她还不够顺从吗?为什么他连亲嘴都这么凶?
从酒肆亲到王府,一抹嘴就黑着脸下了马车离开,扔下她腿软好久才尴尬下车。
梦里唐南晴胆大些,狠狠鼓着腮帮子跺脚,骂这些该死的不长嘴生物。
盛夏午后,蝉鸣阵阵,穆屹川风尘仆仆从羌为郡回府,本该去理政大殿先处理挤压的政务,可行至殿前,他脚步一顿,转身去了后院。
踏入书房,穆屹川眼神一转,就从书架后的角落发现了一截褚色裙摆。
他无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向伏在矮案上熟睡的唐南晴。
见小女娘睡得脸颊泛起薄红,他眼底惯有的冷凝肃杀方要散开,就听她轻声呓语??
“……嘴瘸…王…羔子……”
穆屹川:“……”
他虽是高门嫡子,但从小在野犬堆里跟那些世家子眼中的下等贱种一起挣命,对骂人的话比平民百姓知道得还要多,自然知道唐南晴在骂什么。
不用细思,他也猜出这小女娘在骂谁。
按理说该生气,偏这软糯糯的骂却让他眸底冷意消弭,只哭笑不得。
穆屹川惬意靠在矮案旁的凭几上,扫过唐南晴微张的唇瓣,不由得想起马车里混乱又失控的吻,眸色点点转暗。
那日她被吻得喘不上气,浑身发软,他一路细看,百般寻索,却始终不见她露出曾经的缱绻风情……
书房内没放冰鉴,暑气蒸腾,唐南晴睡得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几缕乌发贴在莹白颊边。
穆屹川抬起手,替她把发丝拨到耳后,指尖随意在她下颌和唇角轻揉,晦暗目光难得也有些不解。
面对他,她从来只有迷茫和忐忑,梦里也不忘骂他,对外头的野男人却笑得欢畅。
穆屹川在她唇角反复摩挲,这小女娘看似性子柔软,掰开揉碎后,身上却有种微弱却连绵不断的倔强。
像花圃精心伺弄的花儿,看似花瓣娇嫩,仿佛可随手碾碎,伸手却会被刺到,叫人一时拿不准该如何是好。
唐南晴本就睡得不踏实,梦里逼仄窒息的触感尚在,骤然被唇角的力度惊醒,抬眼便撞进穆屹川垂落的深邃眸底。
“主君……”她浑身一僵,猛地直起身,屏气凝神慌着手脚跪坐好,欲行礼。
“你请府里的厨子为你准备了新舂粟麦和干茅麻布?”穆屹川指尖往一侧去,缠绕着她细软的长发,打断她的话。
“准备亲自上门谢那些送丧仪的人?”
南地习俗,吊唁之后,本该由家主素服登门谢吊。
但王家人分毫礼数未尽,唐南晴一个新寡不好空手登门,只能按古法准备凶礼,以凶冲煞,免得上门吊唁的人为丧事阴气所冲撞。
“是。”唐南晴努力稳住呼吸,小心翼翼解释。
“王家失礼,我却不能不知礼,若无先前兼祧一事,我早该登门道谢。”
“你应该知道,丧葬事宜,有中人可替你行事吧?”穆屹川发现了她的怯意,慢条斯理道。
唐南晴渐渐平复惊吓,垂眸遮住情绪,“若用府里发我的月俸去请中人,与主君助我有何区别?”
穆屹川下意识想道,那就用处理‘王二牛’宅田的银钱去。
可话到了嘴边,他却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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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牛’三个字说说都晦气,心头的火气又开始弥漫。
“你一个新寡,若贸然登门,就不怕引人误会?”穆屹川缠绕她长发的修长手指转而抬起她的脸庞,四目相对间,清晰凛冽的话染上暧昧。
唐南晴大概是梦里的情绪还未散尽,更加猜不透他狗一阵猫一阵的脾气,心头微堵,便直起身后仰,避开穆屹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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