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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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南晴到慎安院时,唐阿?并不像红苕说的那么忙,正悠闲的修剪一盆万年青。
深翠枝丫的颜色与她那身玛瑙色蒲桃锦的曲裾深衣相得益彰,一水梨花木摆设的屋内更添明媚。
“南晴来了?过来坐。”唐阿?含笑放下手中的金剪,对身边的小婢摆摆手。
“方才敏绾过来,她听红苕说了几句,你这几日要出府?”
湖绿深衣的小婢立刻搬走矮几上的物什,将红泥炉和茶具摆好,在唐阿?身侧摆好软垫,无声退了出去。
“是。主君这几日不用婢侍奉,婢想每日做完书房的差事再出府。”唐南晴乖顺跪坐。
“夫君治丧时王家失礼,婢想替夫君前去谢吊。”
“先前是我想岔了,往后你不用称婢,你本也不是府中的仆婢。”唐阿?含笑拍拍唐南晴的手,从茶筒取出一块茶饼放入茶渠,以滚轮轻轻碾压。
唐南晴如今煮茶手艺好了许多,实不敢袖手看着,赶忙直起身??
“还是婢……我来??”
“无妨,我煮茶也是为了静心。”唐阿?含笑安抚她,笑眼里却带一丝轻愁。
“按说我不该拦你,只近些时日主君心情……他在理政大殿为水患之事和南地政务日夜不休的忙碌,我着实担忧他的身子。”
“不若你过些时日再出去,这几日先侍奉主君身畔?”
唐南晴听得心下忐忑,先前红苕那句话又浮现在脑海。
红苕似知失言,脸儿刹那间变得惨白,好像下一刻就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一般。
她斗着胆子小声问:“主君如今已被封为大王,他心情不好吗?”
不止红苕怕穆屹川,她也怕啊!
唐阿?并未回答,反倒换了话题。
“儿郎二十及冠由长辈赐字是古礼,我儿清詹……就是你们口中的黎先生,却无字,皆因他追随的主君字庭钺,你可知庭钺的意思?”
唐南晴迟疑了下,按字面意思忖度:“朝廷栋梁之意?”
“你倒是个心善的好孩子。”唐阿?失笑,语气却淡淡的。
“所谓庭下,乃庙堂之外,一把斧头,也就只配替主人披荆斩棘,连刀剑雅意也无,只是粗莽物件。”
“中京当年视主君为父不详的野种,虽要倚靠他来平定南地,却瞧不上他,赐字也要叫他记住,自己不过是个连庙堂都登不得的物件。”
唐南晴听得心惊肉跳,唐阿?语气淡,碾茶沫的动作却像在碾谁的脑袋。
“主君乃是穆氏嫡子,出身高门,怎么会是……会是……”
“是啊,主君的阿母乃隐居羌为郡的前朝世家唐氏之后。”唐阿?如今再提起过往,声音更听不出悲喜,只余淡漠。
“她带着唐氏在羌为郡八成的矿山份额为嫁妆,风光嫁入穆氏,可惜所遇非人,到头来身死魂销,连个清名都留不下。”
唐南晴指尖陡然攥紧衣袖,这种惨她想想就心底发寒,换成她只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也是她不想留在高门大户的主要原因。
唐阿?继续道:“彼时主君幼年失恃,那些虎视眈眈的畜生,为从他口中逼问矿山印信,以他阿母私通为由,将之逐出穆氏族谱,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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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仆死伤大半,主君被关在犬庄近十载。”
唐南晴听得心头微窒,怪不得她总觉得主君像獒,果然!
她心头沉甸甸的,红苕只透露点口风都那般惊恐,唐阿?告诉她这么多,她,她还能活着出府吗?
“南晴,你当知主君待你与旁人不同。”唐阿?没再多说,将勾勒出山水的茶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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