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看场子的曹剑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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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的手还搭在下一页上,她看看门口的曹迁的大冰块脸,微微挑眉:“说什么呢,我们保契行的原卷怎能随意给你。”
曹迁微微一滞,气势汹汹的态度被打断,脸色上下好了一会儿,周满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最终板起脸,语气放缓了点:“能否借我一阅,我看完便还你。”
周满微笑:“可以,但是只能在这里看。”
他下颌又微微抬起:“也行。”
周满方才看他那副神情,还以为下一刻便要连卷带桌一并抢走。好在这人也能屈能伸,虽然只屈了一会儿。等他坐下来,下颌一抬,又成了那副别人欠他一千灵石的样子。明明欠账的是他!
此时保契行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靠墙的灯盏灭了两盏。乔禾抱着另外两卷旧档等在卷房门边等得胳膊发酸,周满却伸着头看着曹迁那边,罕见的半点眼色也无,她终于忍不住道:“周满姐,脚边让一让。”
周满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挡住了最下层的柜门,便忙不迭把凳子往旁边挪了挪。
她顺手将旧卷往曹迁那边推了些。
“你可曾去过这座城?”
曹迁看着卷首的年月,没有立刻回答。乔禾合上柜门站起来,他才道:“去过。”
“卷里说的受损核心阵构可是你斩的?”
“是。”
周满打开桌上的证盒,把丹楼石和云舟阵梁碎块推到灯下:“这个呢?当时你可曾见过?”
曹迁的目光从旧卷移到那两块东西上,他伸手碰了碰云舟碎片的断面,很快便把手拿开。
“见过。”
“在哪里?”
曹迁的指节轻轻点在旧卷上,嘴唇抿紧,似是多说一句话就要了命。
周满不满道:“我知道是旧城,具体是城里哪里?”
“记不清了。”
“当时的断面也这么冷?”
他没有应声,又去碰丹楼那块石头,这回手指停得久些,似是出了神。
周满拿笔杆敲了敲证盒边沿:“曹迁?”
他低头看着那块碎片,灯影映在眉骨上,神情仍是周满不熟悉的严峻。
“我不知道,我只见过它塌。”
周满等不到下文:“为什么会塌?”
“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斩了它?”
曹迁抬眼看她。
“我只知道它已经要塌了。”
周满垂眼去看旧卷上那句“责任人拒不申辩”,手指沿纸边挪了半寸。
“那你当年为什么没说?”
曹迁看着旧卷,依旧没有答。
卷房里传来一串钥匙响,魏岑拎着灯出来,朝桌边看来:“周满,你要问旧案,明日白天再问罢。”
周满转头:“还没到关门的时候吧?”
“前头没到,卷房的时间到了。”
周满惊讶:“前头和卷房还分这个?”
魏岑把钥匙往摇了摇,颇为理直气壮:“以往不分,但是今日是我值卷房的班,我要下工,这卷今晚还得归柜,现在收起来我好回家。”
曹迁已经合上旧卷递了过去,随即起身要走。魏岑接卷时看见桌上的两个证盒,手顿了顿,到底没说什么,招呼乔禾一道回了卷房。
周满叫住曹迁:“唉,先别走,你明日还来吗?”
“不一定。”
“那怎么办,我还想知道这后面的事。”
“下次见我再问。”
他说完便走,周满在后头叫了他一声,他也没回头。
周满长出一口气,把两个证盒重新盖好,收拾了卷宗回家,仍觉得这人气人得很。
第二日,周满的鞋在南街一家符纸铺里遭遇了不幸。
她才跨过门槛,鞋底便踩进一摊浅水。前铺的纸架叫人挪得七歪八斜,地上堆着木箱和半湿的草席,几个伙计抱着纸来回跑,神色匆匆。檐下还在滴雨,门边墙皮被泡得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地上掉了一片碎屑。
掌柜一见她便激动地过来扒拉她:“勘损师,您瞧瞧,我这鞋里都能养鱼了!”
周满嫌弃地避开他的湿手:“你先别管鞋,哪里漏得最厉害?”
“后头,先看后头。楼板上往下滴的,凉得很,定是她家的泉!”
楼梯上站着个浅黄衣裳的女修,听到这里便眉毛竖起:“昨夜前铺最先漏水,他如今倒只叫你看后头。”
掌柜仰头,怒气冲冲:“前头是黄泥水,后头是清水,定是你家那泉水!你自己下来看看罢。”
两人又争起来。后库忽然传来一声响,周满拨开挡路的箱子进去,一架泡过水的高木架正朝过道歪。
架上还摆着几摞纸,最上面两摞边角尚干。一个伙计站在底下,举着手不知该扶哪里,另一个伙计也跟着周满过来了。
周满踩上横档,一手抓住侧框的同时肩膀抵住上端。木架吸足了水,沉得像块湿透的门板,她一用力袖口便蹭上一道深色水印。
“乔禾,先搬最上头那摞。”
乔禾灵活跳上旁边的矮柜,伸手便抱,周满忙道:“先别用力扯,底下恐怕粘住了。”
乔禾改用两手托着纸边一点点揭开,两个伙计这才明白过来,一个接纸,一个往门外送。又来一个伙计抱起下层一只湿箱,就要往前头搬,掌柜忙喊:“那个别往前头放,前头到处都是水!”
伙计抱着箱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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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那放哪儿?”
乔禾很机灵,朝柜台一指:“先搁上面,别堵路。”
架子上的分量轻了,周满指挥一个伙计把倒在墙边的短凳踢过来卡住架脚,架子勉强稳住一点,她的压力小了不少。
符纸掌柜跟进后库,还在指头顶,神色忿忿:“就是那里漏下来的!你瞧把我这铺子毁的!”
“我看到了。”
“我的银纹纸全在这儿,昨日才到的货,一刀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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