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当面对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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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章到349章,情节全部会变更一些,正在重写,感兴趣的读者,到时候可以重新阅读~尽量在今天之内全部改完】西郊四合院的正厅里,燃着几盏灯。
灯火通明,将偌大的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林北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玄色的便服,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等一位寻常的访客。
厅堂两侧,赵虎领着几名亲兵,按刀而立。
他们没有端出那些扎眼的冲锋枪,只是那一身沉默的肃杀之气,却让整个厅堂,都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
这是林北特意安排的。
今夜请叶秉怀来,他要的,是当面对质的机锋,是攻心夺志的博弈,而非刀兵相见的火并。
在这京华城里,公然火并一位叶家家主,只会打草惊蛇,让藏在暗处的圣殿,彻底缩回壳里。
所以,他要的,是让叶秉怀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的厅堂里,自己乱了方寸,露出破绽。
叶承业立在林北身后的阴影里,垂着眼帘,将自己的情绪,掩得极深。
今夜,他那位素未谋面的伯父,终于要来了。
厅堂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叶秉怀,到了。
这位叶家的家主,终究还是没能沉住气。
许青一日在林北手上,那桩二十四年前的旧案,便一日悬在他的头顶,像一柄随时会落下的利剑。
他左思右想,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亲自赴这一场,明知是陷阱的鸿门宴。
不来,许青便会一直攥在那姓林的手里,那桩旧案,随时可能被撬开。
来了,虽是龙潭虎穴,却也是他唯一能探明虚实、乃至设法转圜的机会。
以他叶秉怀在京华的地位,量那姓林的,也不敢在这京华城里,公然对他这位叶家家主动手。
他要亲眼看看,那个姓林的,究竟握着多少底牌。
也要掂量掂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对手,到底是敌是友,值不值得,他叶家去搏上一搏。
叶秉怀在两名心腹的陪同下,缓步踏入厅堂。
他一身暗纹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副世家家主惯有的、云淡风轻的笑意。
那份从容,那份气度,丝毫不像是来赴一场生死难料的局,倒像是来参加一场寻常的宴饮。
他一踏入厅堂,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便与主位上的林北,在半空中一触。
一个平静如深潭,一个古井无波。
刹那间,无声的机锋,已然在这满堂的灯火之下,交错而过。
两个都是人精的男人,几乎是在照面的第一眼,便都在心中,对对方掂量了三分。
“久闻龙帅大名。”
叶秉怀拱了拱手,笑容可掬。
“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老夫这厢,有礼了。”
林北端坐不动,只是淡淡地抬手,虚引了一下对面的座椅。
“叶老先生,请坐。”
叶秉怀也不客气,撩起长衫的下摆,从容落座。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在厅堂里扫了一圈,将那按刀而立的亲兵,尽收眼底,可脸上的笑意,却分毫未减。
“龙帅好大的排场。”
叶秉怀端起下人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慢条斯理地开口。
“老夫此番前来,不过是想跟龙帅,讨要几个,前几日走失在贵府的下人罢了。”
“龙帅这般兴师动众,倒教老夫,有些受宠若惊了。”
这只老狐狸,一上来,便装起了糊涂。
将那派人来灭口的滔天恶行,轻描淡写地,说成了几个下人走失。
林北看着他这副滴水不漏的做派,心中冷笑,面上却古井无波。
“叶老先生的下人,本帅确实替您留着。”
林北端起茶盏,不疾不徐。
“只是您这几个下人,深更半夜,不好好在府里待着,却揣着明晃晃的匕首,翻墙潜入本帅的宅院。”
“若本帅没记错,他们的目标,是本帅关押的一位客人。”
林北放下茶盏,目光陡然一凝。
“叶老先生,您这些下人,好大的胆子。”
叶秉怀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可他脸上的笑,依旧挂得稳稳当当。
“龙帅说笑了。”
他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老夫这些下人,是府里新招的,野性未驯,不懂规矩。想来是听说府里丢了东西,自作主张,跑去寻晦气,惊扰了龙帅。”
“此事,是老夫治下不严。老夫在这里,给龙帅赔个不是。”
“老夫愿以重金,赎回这几个不懂事的下人。此事,便这么揭过,如何?”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一场蓄谋已久的灭口,推给了几个下人的“自作主张”。
叶秉怀甚至已经想好了退路,只当是一场误会,花钱消灾,大事化小。
这份老辣的心机,这份处变不惊的定力,饶是林北,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一声。
不愧是能把一桩旧案,捂了整整二十年的人。
“叶老先生这算盘,打得倒是精。”
林北却不接他这个话茬,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几个下人,一笔重金,便想把一桩深夜行凶、意图杀人灭口的大罪,轻轻揭过。”
“叶老先生若真当本帅,是那等好糊弄的三岁孩童,那今夜,您怕是要失望了。”
叶秉怀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却依旧稳得住。
“龙帅这话,就重了。”
他打着哈哈,一脸的无辜。
“不过是几个下人闯了祸,何至于,扯上什么杀人灭口的大罪。龙帅,凡事,可要讲究个真凭实据啊。”
叶秉怀这只老狐狸,到了此刻,竟还想凭着一张巧嘴,把这滩浑水,搅得更浑。
他料定林北,拿不出叶家指使的铁证。
只要死不认账,这灭口的罪名,便扣不到他叶家的头上。
林北忽然笑了,那笑容,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冰冷。
“误会?叶老先生,倒是很擅长,把天大的事,说成一场误会。”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秉怀。
“就像二十四年前的那件事一样。”
轰。
这四个字入耳,叶秉怀端着茶盏的手,骤然一僵。
厅堂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叶秉怀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意,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可他到底是叶秉怀。
只是一瞬,他便重新稳住了心神,那张老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恰如其分的疑惑。
“二十四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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