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胎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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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了前面两章的内容,有些不合理的地方,看过的铁汁们,可以重回头看看~】



    赵虎领着一名士兵,去而复返。



    士兵手里捧着一套灰扑扑的囚衣,叠得方方正正。



    方才林北在院中撂下话,那许青身上那套夜行衣得换下来,一来晦气,二来也免得他藏了什么没搜出来的物件。



    赵虎领了命,便亲自押着人来办。



    此刻已是清晨,昨夜那场逼问的余味尚未散尽,天光却已透亮。



    西厢房里,许青仍坐在那把旧木椅上。



    捆缚他的牛筋绳早已解开,手腕上却留着一圈深红勒痕,边缘微微凸起,泛着暗紫,仿佛被烈火烙过一般。



    他缓缓活动着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神情漠然,好似那具受过刑的身子,并不属于他自己。



    “换上。”



    赵虎将囚衣往桌上一扔,语气生硬,“你那身行头,晦气。”



    许青抬眼瞥了瞥桌上的粗布囚衣,又看了看赵虎,没有起身。



    “我自己换。”



    “不然还要本大爷伺候你。”



    赵虎冷哼一声。



    许青不再多言,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



    他坐得太久,腿脚发麻,在原地顿了片刻,才伸手去解自己上衣的纽扣。



    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动作不疾不徐,一颗一颗地将扣子褪开。



    赵虎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手,肌肉绷得死紧,随时防备着任何异动。



    可许青只是脱衣,从容不迫,坦坦荡荡。



    上衣滑落,露出精瘦却结实的上身。



    那层近乎病态的白皮之下,藏着一块块分明的肌肉,线条冷硬,没有一丝赘余,分明是千锤百炼、在生死之间打磨出来的杀伐之躯。



    赵虎的视线掠过他的胸口,倏地一凝。



    那里横亘着一道狰狞的旧疤,自左肩一路蜿蜒至右肋,颜色发白发亮,像一条趴伏了许多年的蜈蚣。



    “这一刀,够狠。”



    赵虎忍不住道。



    “偏了半寸。”



    许青语气平淡,“断了几根肋骨,没伤到心脉。”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讲述旁人的伤势。



    赵虎不再言语。



    就在此时,门轴再度发出一声轻响。



    林北信步走了进来。



    他本已在院中安排妥当,却终究放心不下,又折返回来。



    他的脚步极轻,轻到赵虎都未曾察觉,直到那声门响,赵虎才猛地回过神。



    “龙帅。”



    林北没有立刻应声。



    他的目光越过赵虎,落在许青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许青那暴露在外的后背上。



    许青正弯着腰,伸手去够桌上的囚衣,整个脊背毫无遮拦地展现在林北眼前。



    精瘦的背脊,分明的肌理。



    以及,左肩胛骨的位置,那一块青蓝色的印记。



    那是一块胎记。



    约莫巴掌大小,颜色是淡淡的青蓝,宛如一滴浓墨坠入清水,缓缓晕染开来。



    昨夜赵虎查到叶秉松这个名字时,林北心底便已隐隐生出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还只是个模糊的影子,飘忽不定。



    可此刻,当他亲眼看见许青后背那块胎记的形状时,那个飘忽的影子,骤然凝成了实实在在的轮廓。



    那是一只鹤。



    一只振翅欲飞的鹤。



    胎记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鹤的姿态,细长的脖颈微微下弯,双翼向两侧舒展,尾羽轻轻上翘,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瞬便要乘风而起,直上九霄。



    林北的呼吸,在刹那间凝滞。



    屋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



    窗外天光大亮,一丝风也无,整个天地都屏住了呼吸。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来了。



    他昨夜苦苦追索的那个答案,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断定的猜想,此刻就这样,赤裸裸地烙在了眼前之人的脊背上。



    母亲的话,再度在他耳畔响起。



    二十四年前,父亲因旧伤住院时,在床前守了一夜的年轻人,左肩胛上,也生着这样一块胎记,形如展翅之鹤。



    那年轻人,叫叶秉松。



    眼前这块鹤印,与母亲的描述,分毫不差。



    这世上,绝不会有第二桩这般巧合的事。



    林北缓步上前,走到许青身后。



    每一步,都似有千斤之重。



    “你背上这块胎记。”



    林北的声音有些发沉,“是天生的。”



    许青正欲穿衣的动作一顿。



    他没料到这位威震北境的龙帅,去而复返,开口第一句问的,竟是这个。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左肩胛的位置,随即转过身来,正对上林北的双眸。



    “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基地的人说,这叫鹤印。”



    “鹤印。”



    林北的心跳,陡然快了一拍。



    “他们还同你说过什么。”



    许青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他实在不解,为何这位龙帅,会对他后背一块胎记如此上心。



    可他还是答了。



    “他们说,我入营时那份残缺底档上写着,这印记,是叶家旁支血脉的标志。”



    许青的目光渐渐飘远,落在了某个虚无的角落。



    “听闻叶家旁支,每隔几代,便会降生一个带着这印记的人。这样的人,会被尊为守护者。”



    守护者。



    这三个字,如同一块巨石,轰然砸进林北心里。



    它与母亲当年那番语焉不详的描述,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守护者。”



    林北一字一顿,“守护什么。”



    “我不知道。”



    许青摇了摇头,眼底浮起一丝茫然,“我六岁前跟过一位养母,基地里的人都叫她许妈。她只说,叶家旁支的人,世世代代都在守着一个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连她也不清楚。”



    “她临终前,只托人给我留下一句话。”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说,倘若有朝一日,我遇上了同样带着这印记的人,务必要信他。”



    同样带着这印记的人。



    林北的脑海里,霎时浮现出母亲口中那道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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