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旧年戴柳姓冠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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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人在翻找些什么，翻得院里叮铃咣当地响，说：“但他们现在都离开了。你怕什么？胆小鬼。难道你还不敢跟我来吗？左右不过是拿一些他们不要的东西罢了。啧，还怕？你想我们的兄弟姐妹冻死在街头？”
  

  

  
一人逞强道：“我……我敢的，大哥。为了兄弟姐妹。”
  

  

  
另外一人很受用这称呼，说：“乖，二弟。”
  

  

  
说话间，那几人来到屋前，“吱呀”一声，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柳霁然冷冷地看向来人。
  

  

  
原来是两个七、八岁的孩子。
  

  

  
门框外，二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惊讶道：“啊！这居然还有个人！”
  

  

  
大哥明明之前还骂二弟胆小鬼，可真遇见事了，大哥反倒先往门框旁躲了躲。大哥见地上的她不动，一步跨进门槛，困惑道：“咦……这人好眼熟。”
  

  

  
说罢，他又走近几步，看着面如死灰的柳霁然，眼睛转了几圈：“这不是……不是之前倒在门口的那丫头吗？二弟，你是不是还拿了这人的斗篷和绣花鞋？”
  

  

  
二弟仔细观摩她的面颊，迟疑道：“好像……好像不是她……等等，是她。她居然没死？！我还以为……呃，两天没见，她居然已经长得比之前还要像个人样了。”
  

  

  
柳霁然撑着地板站起身，光脚站在他们面前，面色阴沉沉的，沉默不语。
  

  

  
大哥跟她对上视线，忍不住打个颤，往后退一步：“你干什么这个眼神？就是拿你一件斗篷而已，鞋子……鞋子是他拿的！”
  

  

  
他伸手指着二弟。
  

  

  
“别慌，这丫头是个瞎的。”二弟安抚道，“之前听守门的弟子说，他们的公子捡回来个瞎子养。大哥，我看这丫头被鹤浮阁抛弃了，别怕，就算拿了她的斗篷，也没人给她撑腰。”
  

  

  
柳霁然冷不丁喝道：“你说谁被抛弃？”
  

  

  
“说你呢，被鹤浮阁丢下了，可不就是被抛弃了吗？”大哥明明怕得要死，依旧嘴硬道，“连鹤浮阁都不要你，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柳霁然瞪他一眼：“你拿了我的斗篷？”
  

  

  
不等他回话，她又瞪一眼二弟：“你拿了我的鞋子？”
  

  

  
她脸上的讥讽意味太浓。二弟被她惹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时我们都以为你是死人，大冬天的，拿死人的东西穿穿怎么了？”
  

  

  
柳霁然阴沉沉地看着他：“斗篷呢？鞋子呢？”
  

  

  
大哥说：“拿走了，那就是我们的了……啊！这疯狗打人！”
  

  

  
柳霁然一拳揍上去。二弟见状，也扑上来，攥住她的头发，硬生生扯下来一把。她咬住下唇，什么声都不出，手里一拳一拳地砸下去。
  

  

  
三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混战之中，柳霁然恶狠狠地掐着大哥的脖子，道：“你们凭什么拿我的东西？凭什么？那是我的东西，我的！”
  

  

  
二弟扒开她的手，说：“我们也缺斗篷，我们也缺鞋子，我们也想在冬天活命！我又不去抢活人，当时以为你是死人，才想着拿死人的东西回去。若是三妹和六弟没死，前日早晨我们也不会拿你的东西。要怪就怪这老天不作美，为何偏要下这场雪，偏叫天子脚下冻死人。”
  

  

  
他又说：“如今又偏要活活逼得你我相厮杀，是天的过错，要怪就怪老天，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柳霁然怒道：“呸！是人的过错。是人偏要自相残杀！老天不过是下了场雪，是人贪得无厌，偏叫有的人能穿得起衣裳，有的人穿不起。”
  

  

  
大哥摸了摸被掐了许久的脖子，咳了几声，在拳打脚踢里开口：“那我们就该活活冻死吗？”
  

  

  
柳霁然已经疯了，全然不顾他们的拳打脚踢，眼前蔓上血色也不在乎，几拳下去，权作泄愤：“你们不过正好是抢了我的东西。把斗篷和鞋子还我！还给我！那是她留给我的！她给我的……”
  

  

  
虽然柳霁然才四岁，比其他两人小了不少，但她不知从哪爆发了一股狠劲。其他二人的拳脚都往她身上招呼，只有她死死地盯着大哥，往死里打。
  

  

  
狗急了还跳墙，情急之下，不知是谁看见了桌上的匕首，取下来，直直地戳进她的胸口。
  

  

  
匕首半边没入她的胸腔中。
  

  

  
柳霁然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怔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虚空中某处。
  

  

  
说不清到底是人的手远离她时顺带拔出，还是匕首自己掉落在地上。大哥怒极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