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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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着,一大早就跑到我这里来了?”伤处还在隐隐作痛,他肤质不算上乘,自小稍受些伤便很难愈合,更何况这么深的刀伤,自醒来伤口反复绷开,直到今天早上才堪堪将血止住,即便如此,他还是顶着伤来了,指节攥得发白,声音沉得像是坠了铅:“柳大人,实不相瞒,昨夜属下去了府衙大牢,亲自提审了那刺客,还一一对比了证物与证词。”
彼时柳归廷曾放言,让他跟进此事,倒没想他当真听话。
柳归廷并未打断或是接茬,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接着讲下去。
深吸一口气,谢行舟脸色愈发难看:“此案疑点颇多,那女子身量单薄,肩背纤细,怎么看也不像是习武之人。”
“况且教坊的舞姬因需要保持燕瘦之姿每顿饮食只能苛刻到六分饱,若以她的能力连杀两个正当壮年的男子几乎没有可能。且那凶器是一把匕首,总长七寸,无论是李之召还是梁汇,皆是先一刀插.入心脏毙命,而后才是颈腹的伤,敢问她若是有一刀毙命的能力,为何不赶快趁乱逃走反而留在那里等着被抓呢?”
柳归廷倚着椅背,指尖随意叩在椅子扶手上,所说疑点并非让他感到意外:“继续说。”
既已开口,谢行舟便一言到底:“还有就是属下的伤......”
“方才属下已经说过,梁李二位大人皆是被人一刀毙命,可属下却只伤在肩胛,这也是一大疑点,既她不想杀我为何又多此一举给了我一刀,她若不想放过我为何偏生留我性命?在我看来,给我的这一刀更像是在掩盖什么。”
“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椅中的人漫不经心的问,与谢行舟相比,似毫不关心真相。
“据属下所知,那日舞姬尽数以面纱覆面,即便是当时在场的舞姬乱时怕也难以分辨凶手到底是哪一个,所以现在牢里的那位邱氏女应该不是真凶。”凭着自己敏锐的直觉与昔日在刑部所积累的经验,谢行舟断定,“真凶应该是个练家子所扮舞姬,能扮成舞姬,首先要身形纤细窈窕。”
说得煞有介事,惹得一直守在一侧的叶诚朝他正过眼,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心里暗骂,竟让他猜到了几分。
柳归廷忽然低低轻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而后才问:“谢大人说完了?”
他的疑惑远远不止,但此案尚未天下大白,所以暂时禁声。
“谢大人很聪明,这案子错漏百出,看起来并非像是一个舞姬能办得到的,但现在,必须让她办到。”
谢行舟眸珠一颤,似一下子摸到真相:“柳大人的意思是......”
“一日之间接连死了两位官员,其中一位还是转运使,此事若传到京城,定会震惊朝野,介时朝廷定会派人来彻查此事,一旦彻查就会将阳州城所有过往掀个底朝天,谢大人觉得李之召经得起查吗?”柳归廷笑意未敛,但漆黑的眸底却寒芒一闪,“李之召在阳州这些年,像邱洪这样的大商贾他不知残害了多少,可你以为从这些大商贾身上吞并的财产仅凭他李之召一个人就能够吞得下?”
“若他背后没有人给他撑腰,他敢这样肆无忌惮?”
稍经提点,谢行舟便懂了,有一个名字于唇齿间滚动,呼之欲出:“柳大人的意思是......梁......”
“嘘!”及时竖起食指放在自己的唇边,柳归廷朝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谢大人,言多必失。”
全然没有瞧出柳归廷的故弄玄虚,只以为旁人所言是真,柳归廷将要娶梁家的女儿,迟早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