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夜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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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说什么浑话，叶小将军驰骋沙场，乃我南雍开疆拓土不可或缺的猛将，而叶大小姐兰姿惠质、才貌双绝，是如今番阳城中多少儿郎都梦寐以求的婚娶良配。”
“少给她贴金了，她那个人虚头巴脑的，整日不知心里在算计什么，总之她再好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楚相景冷笑，“再说了，叶世用那个老狐狸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可是一清二楚，叶?是赤胆忠心的良将，但他老子想要的可就多了，一码归一码，兄长大业未定，在此之前我不会给叶世用任何掺和进我们楚家的机会。”
夜色中，承伯难得露出欣慰的笑容，躬身道：“公子深明远虑，那叶老太太那边??”
“就说我不胜酒力，先走了。”
承伯领命：“是，那公子先走一步，老奴去找叶小将军知会一声。”
“等等，”楚相景突然止住出府的脚步，调转方向边走边自语道，“我亲自去找叶?说。”
??
这晚叶府四下张灯结彩、灯火通明，淞云苑也不例外。
言笑渔回房后与阿妙一同盥洗完毕，换上寝衣便钻进床幔，作出今夜就到此为止的样子，还叮嘱凝香也早些歇息。
凝香刚准备退下，言笑渔又忽然叫住她问道：“诶，方才在路上遇到的那位醉酒公子是谁，他说常到叶家走动，你可认得？”
凝香垂眼答道：“回娘子，奴婢多在内院伺候，并不认得那位公子。”
言笑渔听此只好作罢，摆手让她下去。
房间重归阒静，言笑渔侧身支颐，一面轻拍阿妙，一面思索着那位在关键时刻救她于水火的年轻人。
她原本对此人怀有十分感激之情，今晚被他醉酒拦路之后，只觉这人是个古道热肠的纨绔罢了，那份感激便骤减，再联想那老仆当日生怕她纠缠的架势，寻人报恩的念头又打消了一半。
不过这些尚可放到以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先把那个锲而不舍想除掉自己的叶澜给解决了才行，好有命说什么报恩的后话。
灯影摇曳，夜色静渺。她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意识渐渐分散，不知过了多久，下颌一磕，猛然惊醒。
身旁阿妙早已酣睡，外头仍是寂静一片。她忙驱散瞌睡，悄声起身趴到窗前，从缝隙往外头觑看。
廊下纱灯将庭院的情形照得清晰，此刻的淞云苑除了西南角婢女所居的倒座房微亮外，其余房间窗门皆是一片寂黑。
前院的锣鼓喧闹声仍隐隐约约，想来宴席尚未结束，院门旁有两个守院小丫头正在翻花绳打发时间，时不时朝前院的方向看看，显然心不在焉。
看来时辰尚早，她也没瞌睡多久。
她刚想撤身回去，蓦然瞧见一个人影从倒座房里头走了出来。
那人正是凝香。她似乎有什么心事，在门口焦灼踱步了一晌后，朝院门口那两个小丫头走去，不知说了句什么，二人便千恩万谢兴高采烈地出了淞云苑。
待人走远，凝香将院门从内闩上，接下来却不回屋，而是沿着游廊走到院角一处不起眼的小门前，确认左右无人，这才从身上摸索出钥匙打开，鬼鬼祟祟消失在门后。
言笑渔挑眉，直觉事有蹊跷。
她果断披衣趿鞋出门，蹑手蹑脚沿着凝香的路线来到角门前，试探着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角门之外似乎是后花园的一部分，几处太湖石组成的假山围出一块空地，地上则摆满育苗的花盆，瞧着像是被临时改成了花圃。
满院的灯火莹煌并未照到这里，月色蒙蒙，四周静悄，一个人影也无。
言笑渔轻迈了几步，正纳闷凝香去哪儿了，陡然听得身后假山内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她下意识迅速蹲身隐在花丛后，心跳砰砰，还以为自己被人发觉了。
过了几息，似乎也无人出来拎她，却听那个男声急切说道：“你去花云胡同之前怎么不知会我一声，害我四处寻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想找人打听又怕太明显给你招致麻烦，并且你们那个汀微居铁桶一般，什么也问不出来，几次找你那主子套话，她更是丝毫风声不露，这几日你都不知我是怎么过来的！”
言笑渔正努力回想这是谁的声音，就听凝香用比平日柔婉七分的声音说道：“大公子说笑了，奴婢人微言轻，万般命运皆由主子说了算，去哪儿也都是身不由己，不过都是为主家差遣，又有何必要跟大公子说？”
大公子，叶翎？
凝香与叶翎？！
言笑渔正消化着人物关系，假山后的叶翎已开始剖心了：“说什么混话故意气我，你明明知道在这个家里，我最在意的人就是你。”
我的妈呀！言笑渔惊讶地，不，是兴奋地捂住嘴，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字“瓜”！两个字“大瓜”！
然而凝香听了这句热切的话却抽噎起来：“若大公子真的在意我，求求您想办法让我离开汀微居吧，我真的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大小姐总逼我去做一些我办不到的事，只要我做不好，就把滚烫的蜡油滴到我胳膊上，我害怕……”
“她又这样折磨你了？”
“还没，不过我帮她办砸了差事，这样的惩罚是躲不掉了。而我在时家的日子也不好过，那个时二奶奶不是省油的灯，连累我受罚，往后每日都要在又凉又硬的地上跪大半日……”凝香十足委屈地泣道。
叶翎叹了口气，好声哄道：“你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大奶奶那边我总得让她松口才是，你也知道她的脾气，总不能我将你收房了，她还坚持不接你的敬茶，岂不是让你我难堪。”
凝香不语，他又道：“并且在将你收房之前，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你帮忙做。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