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福尔斯的杀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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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越高。



    修至深处,吐息不再只是寒,而像把死寂的河水吹进活人身体。



    它不如某些贵族秘法华丽。



    也不需要动辄数千磅的材料。



    极冷环境。



    幽风寒息。



    幽寒类非凡材料。



    这些要求对普通三阶而言依旧昂贵,对西伦却并非无法承受。



    尤其是雪山奇景。



    西伦轻轻合上书页。



    这门法,像是摆在他面前的一把刀。



    锋利,阴毒,不够正大光明,却很适合现在的他。



    他将书放到一旁,又去翻组织资料。



    黑死教。



    大宇道场保存的资料并不完整,许多地方只是摘录和传闻。



    慈悲医师会。



    第三慈善医院。



    闭合眼睛徽记。



    病灶、承载、圣骨、母巢。



    西伦翻到一页旧档。



    上面记录着十几年前某座港口城市发生过异常瘟疫。



    感染者高烧、咳血、皮下出现不规则肿块,肢体局部增生,死後?体腐烂速度极快,老鼠大量聚集。



    官方记录称其为「贫民区脏病」,最後以火焚街区结束。



    那一页旁边,有前人潦草写下的批注。



    疑似人为培养。



    西伦的指尖停住。



    人为培养。



    他想起第三慈善医院分发的褐色药瓶,药房门缝流出的腐甜黑液,旧圣玛丽钟楼里的圣骨,伦德父亲血脉中的「良性承载」。



    黑死教在做实验。



    他们不是单纯传播死亡。



    他们在筛选。



    筛选能承载污染的人,能活过病变的人,能成为某种容器的人。



    那麽瘟疫本身,是工具?



    还是产物?



    西伦继续翻了许久。



    越看,眉眼越冷。



    黑死教并不是疯子聚会。



    他们有纪律,有分层,有医学知识,有贵族资金,有外围医院和药房,有控制成员的手段。



    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愿意花几十年等待一项实验成熟。



    这种耐心,比血腥本身更让人不适。



    黄昏前,西伦抄录下《冥河之息》。



    费用五百磅。



    管理员收钱时看了他一眼。



    「五百磅,只买一本冷门法?」



    「冷门?」



    「练死过人。」老人推了推眼镜,「肺腑不够强的人练它,先病的就是自己。曾有个二阶极境不信邪,三个月後吐出来的气能冻住杯口,自己也咳碎了肺。」



    西伦收起抄本。



    「多谢提醒。」



    老人不再多言。



    离开藏书室时,道场外已经热闹起来。



    讲武结束後,许多弟子三五成群涌向街边食铺。



    热汤、烤肉、药酒的味道混在一起,给寒冷清晨後的街道添了几分人气。



    可西伦走得慢。



    他注意到街角有老鼠。



    不止一只。



    肥得异常。



    它们从排水沟边钻过,身上皮毛油亮,尾巴拖过脏水,却不怕人。



    有个卖饼的小贩抬脚踢了一下,老鼠只是窜开几步,又回头啃地上的碎渣。



    郊区附近,有老鼠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数量。



    还有那些流浪汉。



    过去靠近道场和郊外的空地,总有许多流浪者蜷在墙根,等着酒馆剩饭和道场废弃药渣。今日却少了许多。



    剩下的几个脸色发灰,咳嗽声压在喉咙里,像破风箱。



    他们裹着烂毯子,露出的手腕上有几处突起,皮下仿佛藏着蠕动的硬块。



    一个流浪汉靠在墙边,额头滚烫,嘴唇乾裂。



    旁边有人低声劝他。



    「要不去流浪者营地吧……听说有免费食物,还有床。」



    「床?」病汉咳得弯下腰,「会不会骗人?」



    「骗什麽,咱们还有什麽可骗的?」



    另一个瘦子插话:「我昨晚听说下水道老鼠多,肥得能卖钱。去营地前,先打一袋,换点酒也好。」



    几人低低笑起来。



    笑声很快被咳嗽打断。



    西伦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停留。



    但他的鼻端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腐甜味。



    很浅。



    混在煤烟、汗臭和热汤里,几乎无法分辨。



    可他记得这个味道。



    旧圣玛丽钟楼。



    第三慈善医院合作药房。



    黑色药液。



    西伦眼神沉了沉。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沿街雇了一辆马车,前往南郊。



    伦德的旧院仍旧破旧。



    院门半掩,老树枝条在风里晃动。赛维正在院里收拾晾晒的布巾,见到西伦时,表情先是一喜,又很快复杂起来。



    「西伦少爷。」



    「老师在吗?」



    「在。」



    赛维侧身让开。



    屋里,伦德坐在桌边。



    桌上没有铺地图,也没有摆铜片,只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瘦了些。



    左肩微微低垂,咳嗽被压在胸口,像一团没有熄灭的灰。



    「去了大宇道场?」伦德问。



    「去了。」



    西伦坐下,将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福尔斯。



    讲武。



    藏书室。



    冥河之息。



    雪山奇景。



    他说到福尔斯那张旧照片时,伦德的眉头皱了皱。



    「他记仇?」



    「至少没忘。」



    「那就小心。」伦德道,「道场里有规矩,不代表规矩一定护你。越老的地方,越会把意外做得像意外。」



    西伦点头:「我知道。」



    伦德端起茶,喝了一口,才发现早已凉透。



    赛维想去换,被他摆手拒绝。



    屋里安静片刻。



    伦德忽然道:「我打算离开一段时间。」



    西伦抬眼。



    「去哪?」



    「外面。」



    「多远?」



    「还没定。」



    这不是伦德平时说话的方式。



    他若真有明确计划,通常会把路线、风险、退路都讲得清清楚楚。



    如今越是含糊,越说明他已经决定隐瞒。



    西伦看着他。



    「黑死教?」



    伦德笑了笑:「你现在什麽都往黑死教上想。」



    「因为最近所有麻烦最後都指向他们。」



    「也许只是老朋友的事。」伦德放下茶杯,「我年轻时欠过一些帐,现在想去看看。」



    西伦沉默。



    他能感觉到伦德不想让他追问。



    也能感觉到,这个「不想」後面藏着很深的疲惫和决绝。



    「什麽时候走?」



    「七天後。」



    西伦眉头微皱。



    「这麽快?」



    「人老了,拖不起。」



    赛维站在旁边,手指攥着围裙,指节发白。



    西伦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伦德。



    伦德神色平静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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