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和伦德分别(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这几天我有些事要处理。」伦德道,「你别住这里了,外面找个地方。七天後来找我。」



    西伦没有立刻说话。



    心里某处像被空了一块。



    他在维多利亚认识很多人。



    罗德、雷娜、库梭、尤里、黛西斯、阿尔贝、奥因。



    可这些人里,有下属,有盟友,有交易对象,有敌人。



    真正算得上熟人的,只有伦德。



    从俱乐部一路走来,这个脾气温和,护短的老枪术师,几乎是他与过去少数还能相连的线。



    如今这根线忽然要抽走。



    世界便一下子空了许多。



    西伦低声道:「老师,我已经是三阶。」



    「我知道。」



    「有些事,不必你一个人扛。」



    伦德看着他,眼神很温和。



    「我当然知道你已经是三阶。」



    他顿了顿,「所以我才放心。」



    这句话听起来像安慰。



    却让西伦心底那点不安更重。



    他最终没有再问。



    因为伦德若不想说,逼问只会把两人都推到难看的地方。



    「好。」



    西伦站起身,「七天後我来。」



    伦德点点头。



    「去吧。」



    西伦走到门口,脚步停了停。



    他回头看去。



    伦德坐在昏暗屋里,脸上没有什麽表情。



    赛维站在他身後,欲言又止,眼里有一种快要压不住的悲伤。



    那一瞬间,西伦很想问一句。



    你们到底瞒了我什麽?



    可话到嘴边,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他只是道:「老师,我走了。」



    伦德怔了一下。



    随即笑骂:「滚。」



    西伦推门离开。



    院外风很冷。



    身後屋门合上,隔绝了里面的光。



    西伦沿着巷子往外走,走了很远,又回头看了一眼。



    旧院在雾里安静得像一座小坟。



    屋内。



    赛维终於开口。



    「少爷,你真的打算让西伦少爷一个人生活麽?」



    伦德没有回答。



    过了许久,他才道:「难道我还能照看他一辈子麽?」



    赛维沉默片刻。



    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那你就甘愿让我一个人留下来麽?」



    伦德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没有看她。



    「你会适应的。」



    赛维眼眶红了,转身走进里屋。



    门帘晃动。



    伦德独自坐在桌边。



    暮色一点点爬上墙壁。



    他看着墙边那杆旧枪,忽然觉得这间屋子真小。



    小到装不下父亲的叮嘱,母亲的教诲,管家的照顾,师父的传功,也装不下他半生来所有不肯低头的悔恨。



    「我已经对不起父母,对不起管家,对不起师父了。」



    他喃喃自语。



    声音被风吹散。



    「只希望这一次,我能够对得起我的弟子。」



    他缓缓抬头。



    眼里那点浑浊褪去,只剩一线旧日枪锋般的冷光。



    「以老师的身份,帮他最後一次。」



    夜色落进南区地下时,维多利亚像换了一张脸。



    白日里被煤烟和雾气掩盖的肮脏,在夜里变得更加清晰。



    排水沟里漂着烂菜叶,墙角堆着发霉麻袋,鼠影在砖缝间穿梭,偶尔传来几声尖细啃咬声。



    第三慈善医院东南方向,有一座废弃礼拜堂。



    礼拜堂屋顶塌了一半,十字架歪斜,彩窗被黑布遮住,只在地下室入口处留着一盏昏黄油灯。



    地下室很深。



    石阶潮湿,每往下走一步,空气里的腐甜味便浓一分。



    最底层的大厅里,摆着一张长桌。



    桌边坐着七个人。



    他们都戴着面具。



    有的面具像医生鸟喙,有的像没有五官的白蜡脸,有的只在额头刻着一只闭合的眼睛。



    桌中央放着一个玻璃缸。



    缸中盛着黑红色液体,液体里漂浮着一团肉块似的东西。



    它不时轻轻收缩,像一枚没有长成的心脏,又像某种蜷缩在母体里的胚胎。



    每一次收缩,玻璃缸边缘都会凝出细密水珠。



    一名鸟喙面具人低声道:「还差多久?」



    对面无脸面具翻开记录册。



    「若只是普通病源,三日即可进入第二阶段。若要培养真正的瘟疫之源,还不够。」



    「缺什麽?」



    「鲜活特殊血脉。」



    地下室安静下来。



    油灯火焰微微摇晃。



    有人道:「旧圣玛丽钟楼失败後,我们失去了太多样本。西伦已经晋升三阶,不再适合轻易捕捉。伦德身边也越来越危险。」



    「危险并不代表不能做。」



    鸟喙面具人的声音平稳,「我们等待了二十多年,不是为了在门前停下。」



    另一人翻开一份档案。



    纸页上贴着一张模糊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年轻许多,眉眼锐利,左臂尚未受伤。



    他站在一处地下拳场边缘,身後人影混乱,只有他手里的长枪轮廓清晰。



    「罗伊?乔治之子,伦德。」



    无脸面具缓缓道,「血脉确认度七成以上。旧成员残血,稳定生命谱系,对污染耐受高,精神延展性强。若躯壳完整,可作为瘟疫之源初代承载。」



    「他的实力不一般。」有人提醒,「三阶枪术师,即便旧伤严重,也不是那些街头材料能比。」



    鸟喙面具人看向玻璃缸。



    「若他的躯壳是必须的,那麽他将不会有反抗的余地。」



    这句话落下,地下室里没人反驳。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强者。



    强者也会生病。



    也会呼吸。



    也会需要水、食物、睡眠、牵挂。



    而牵挂,往往比毒药更好用。



    无脸面具又道:「西伦呢?」



    「暂时不要动。」鸟喙面具人道,「他刚晋升三阶,所有势力都盯着。图索尔、武装暴动党、大宇道场、兄弟会……现在碰他,等於替所有人点灯。」



    「可他已经察觉药房和流浪者营地。」



    「让他察觉。」



    鸟喙面具人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一个人看见火星,不代表能阻止整座城市烧起来。」



    玻璃缸里的肉块再次收缩。



    黑红液体泛起一圈圈涟漪。



    闭合眼睛的徽记在灯火里像活了过来。



    同一夜。



    西伦离开伦德的旧院後,没有回兄弟会府邸,也没有去南区据点。



    他忽然不想回任何属於自己的地方。



    府邸里有罗德的汇报,有兄弟会成员的敬畏,有地图、帐本、暗线、巡逻安排。



    据点里有欢呼後的余热,有尤里和枪手们压低嗓音的兴奋。



    这些都不是家。



    以前他不在意。



    在维多利亚,他住过兄弟会府邸、林克家族客房、伦德的硬床板、废矿的冰冷水池。



    活下来的人,不该挑床。



    可今晚不一样。



    伦德那句「你别住这里了」,像一只手,把他从一间破屋里轻轻推了出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