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世间岂有埋名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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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愚钝,请陛下赐教。”
  

  

  
“人立于世,进退取舍,贵在持中不偏。以和为度,以中为衡,不执两端,是为中庸。”
  

  

  
他瞧着谢秋山,一向深沉的眸子里,喜怒不辨,他说:
  

  

  
“直言敢谏,是为臣之风骨;审时度势,是为臣之本事。该直言时不肯直言,是怯懦;不该争时偏要争个高下,便是逞气。”
  

  

  
“……”
  

  

  
“尚未入仕,便先将满腔锋芒都亮了出来,旁人不见着你的本事,倒先记住了你的脾气。倘若遇上一个容不得人的上官呢?一道文书便能断了你的前程。若遇上一个心胸狭窄的君王呢?今日这番话,便足以要了你的性命。”
  

  

  
“……”
  

  

  
“只顾着一时之快,因一篇文章而被砍头,你冤不冤?一身才学,不能拿来去济世救民,你恨不恨?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可若金子埋于泥土,谁能看见?你指望着别人来发掘你?”
  

  

  
根本不可能。
  

  

  
金子要先露出来,证明自己是个金子,才会有人愿意赏识。
  

  

  
谢秋山心头微震,从未听过如此言论,正消化的时候,上头,皇帝又拿起那份朱卷,翻过几页,道:“不过。”
  

  

  
他看着纸上行文,又笑,眼里满是欣赏。
  

  

  
“文章的确写得好。起承转合,章法分明,几处都能很好的引经据典,并非拾人牙慧。旧说中你能翻出新意,倒见得出你读书时下过功夫,尤其这一段。”
  

  

  
帝王的指尖停在一处,“辞采斐然,气势亦足。虽有些地方尚嫌稚嫩,却不失灵气。朕看了几遍,觉得颇有可取之处。”
  

  

  
秋阳泼洒入殿,映得明堂之上光影斑驳。
  

  

  
殿外老桂横斜,正张牙舞爪地伸展着枝桠,桂蕊轻颤着,似在秋风中招手。
  

  

  
皇帝把试卷合上,“只是,文章终究是文章,没有落到实处去,便是废纸空文。”
  

  

  
说着,抬起手,朝案边轻轻一招。
  

  

  
李春生会意,他一向会看人眼色,于是立时起身,取过一旁的纸笔,铺在案上,细细研起墨。掌事内侍不在这里,他深得皇帝宠信,这种笔录,通常都是他在做的。
  

  

  
果不其然,一旁的皇帝道:“你有才情,也有见识,若只将这些心思写在纸上,未免可惜。朕倒盼着,有朝一日,能在金銮殿上见到你。”
  

  

  
金銮殿?
  

  

  
什么意思?
  

  

  
谢秋山睁圆眼睛,似乎是没听懂这番话,转折来的太突然了,她怔怔望着皇帝,脑中糊在一起,一时竟连思绪也断了。
  

  

  
这是要她入朝为官的意思吗?
  

  

  
可是,女子不是不能……
  

  

  
“科举取士本为求贤,既是求贤,便不该只问男女。否则,要这科举还有何用?”
  

  

  
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思考,皇帝已懒洋洋的看向了案边的李春生,道:“自今而后,凡有才学女子,亦可应试取士,依例考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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