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偷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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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漪回书院路过夏家，进去将在周家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被关起来了？”夏栀惊诧不已，加快动作把最后几坯土在根部压实，追问：“好好的关他做什么？”





程清漪：“周翁未明说，只说让周郎君安心在府中做准备，等长安的书院打点妥当，下月初直接去长安，在长安准备来年的春闱。”





不仅关起来，还急着将人送走。





夏栀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你见到他了吗？”





程清漪摇头，“我搬出阿翁也没能让周翁松口，他不准任何人打扰周郎君读书。”





一旦周子衿去了长安，要见就更难了。





好不容易钓到桶里的鱼，下锅的关头滑出去可不成！





夏栀一点点扣弄黏在指甲上的泥，蹙着眉想了一阵，道：“不成，我得想点别的法子。”





程清漪同样记挂周子衿，听她语气笃定，一副要豁出去的模样，眼皮不安分地跳，“你可莫要胡来！”





夏栀拍掉掌心尘土，挑眉朝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如果我能见到他，要不要替你带话？”





程清漪戒备地往后缩了缩，“什，什么话？”





“问你自己啊。”夏栀笑，“比如很想他，喜欢他??”





“我没有话说！”程清漪拔高声音否认，截断她的话，红着脸强调：“是你死乞白赖要见他，别扯上我！”





“真没有？”





“没有！”程清漪回的坚决，对上她促狭带笑的目光，脸烧成红透的烙铁，“不同你胡搅，我回书院了。”





羞恼撂下一句，转身跑走了。





夏栀隔着篱笆院墙笑着看鹅黄身影跑远，利索解决完剩下的活计，转去隔壁寻金穗。





金穗才从田里回来，正抱了一盆脏衣裳出来，预备去河边浣洗，见她来笑呵呵问何事。





“想问问嫂子认不认识为周家供送蔬菜瓜果的农家。”夏栀坦率道出来意。





金穗自然明白她问的哪个周家，道：“周家是大户，普通农户可攀不上这关系，送菜送肉的都是和里头相熟的庄头。”





夏栀央道：“我实在有顶要紧的事，嫂子人脉广，摆脱帮我打听一二。”





金穗转着眼珠想了想，道：“我尽力帮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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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钧不准周子衿分心，故而未将程清漪造访的消息递进去。





西跨院里，周子衿立在书桌前写一篇关于治水的文章，洋洋洒洒写了半张纸，论到夏日汛期的疏浚，笔锋悬停，思绪戛然止在一个“夏”字上。





他搁了笔，望向窗外。





廊下寂寂无声，阶下两棵桂树绿叶葱郁，与斜对角矮墙探进来的银杏遥遥相望。秋风横扫空地，桂树热情招手，银杏懒洋洋抖落几片黄叶，慢悠悠借风送过来。





冷寂的院子里，日复一日上演着同样的热闹，吵得他根本无法遵照阿翁的嘱咐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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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洛阳回来的当日，周子衿一进家门就被管家叫到堂上。





“你老实讲，此番去洛阳成为了何事？”周德钧板着脸，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坦白。





周子衿这些年陪在他身边，察言观色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听话音便知不妙，脑海里飞快闪过无数念头，最终低头维持原有说辞，“孙儿去安和堂探望病人。”





“你素来老实，如今竟为了一个女子学会扯谎！”周德钧冷哼，随即传来一个小厮，厉声道：“你来替他交代。”





小厮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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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周子衿在洛阳城的行迹抖了个干净。
  

  

  
周德钧再听一遍，仍忍不住咬牙切齿，又问周子衿：“你还有什么话说？”
  

  

  
“夏娘子是孙儿的病人，亦是五叔临行前托付孙儿照顾之人。”周子衿半垂着眼，声音压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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