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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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选时有什么特别之处?”
贝克先生想了一会儿。
“原来脚上系着一截红绳,后来解掉了。我怕路上与别人的弄混,又写了一张给我妻子的卡片,绑在鹅脚上。”
福尔摩斯从记事本里取出那张小卡片。
“这一张?”
贝克先生看见上面的字,笑了一下。
“正是。”
那是他进门以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她每年都笑我,说不过是从酒馆提一只鹅回来,何必还郑重写上她的名字。”
哈利抬头看了看我。
我想起了上午关于帽子有没有人清理的讨论。
福尔摩斯把卡片递给贝克先生。
“那么,这个也请收好。”
***
送走来客以后,哈利问,能不能把鹅的其余部分也一起送去。
“我已经答应了。”福尔摩斯说。
“还有那只新的。”
“当然。”
“如果彼得森太太已经扔掉了呢?”
“我们可以买到做汤用的东西。”
孩子想了想,这才点头。
哈德森太太恰好端着晚饭进来,听清以后,接过了贝克先生留下的地址。
“我会安排。”
她没有问来龙去脉,只把地址压在围裙口袋里,随后催哈利洗手吃饭。
孩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桌子。
帽子和鹅都不见了,那里只剩几份摊开的证词。
“你们还要出去?”
“是的。”我说。
“我可以??”
“今晚不行。”
我回答得很快。他的脸上露出一点失望,但没有再争辩,只问我们能不能在他睡觉以前回来。
我正要回答,福尔摩斯先开了口。
“不能确定。你照常上床,明早我告诉你进展。”
哈利点了点头,随哈德森太太下楼去了。
福尔摩斯望着门口,等脚步声走远,才重新拿起证词。
“贝克先生的回答使你满意?”我问。
“他关心妻子的晚餐,也关心能否从一只鹅里再多得到一锅汤。如果他知道那颗宝石的存在,刚才至少有几次机会可以试探我们。”
“但他要求拿回内脏。”
“是的。”
福尔摩斯看向我。
“我们必须注意,华生,同一句话可以有几种十分不同的理由。”
他把两份证词并排放下。
“而这里,出现了相反的问题。”
我凑近桌面。
他用铅笔分别点出两处。
赖德的证词中写道:
“他背对着窗户,右手放在工具袋上。钟刚刚敲过十一点。”
库萨克的证词中也有同样一段。
我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也许记录的人替他们整理过措辞。”
“很有可能。因此,我们去问问。”
***
大都会旅馆的门厅灯火通明。
外面寒冷,里面却暖得使人刚进门便觉得脸颊发热。门边放着擦鞋的垫子,墙上挂着装饰用的冬青,一位穿制服的侍者正替客人接过外套。
福尔摩斯报了姓名,并说明我们与珠宝失窃案有关。
很快,一位穿着整齐的瘦削男人走来。他自称沃德,是伯爵夫人的私人秘书。
他听完来意,先问我们是否带来了新的消息。
“有一些需要核实的情况。”福尔摩斯说,“我们想见赖德先生和库萨克女士。”
沃德先生皱了皱眉。
“他们已经把知道的告诉警方了。”
“那么再说一遍,应该不会花太多时间。”
“这件事使夫人十分烦恼。她希望尽快结束。”
“我们也是。”
沃德先生看了他片刻,最后请我们稍候。
等待时,福尔摩斯没有闲着。
他问侍者,旅馆是否在圣诞前夕向外转送过一批鹅。侍者不清楚,叫来另一人;那人又请来了一个围裙上沾着面粉的厨房帮工。
“是有这么回事。”帮工说,“一部分经供货商运出去,送到几家酒馆。”
“鹅脚上为什么系红绳?”
“为了分开。不同批次的牲禽有不同记号。”
“由谁系?”
“收货时就有,厨房也会重新系。”
“旧绳子呢?”
帮工不解地看着他。
“剪下来扔掉。难道还有人留那个?”
福尔摩斯道了谢。
我看见沃德先生正站在几步之外,似乎听到了谈话的末尾。
“您在调查旅馆的圣诞采购?”他问。
“暂时只是在询问鹅。”
秘书的嘴唇动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
***
赖德是个神情紧张的男人。
他坐下以后,先用手帕擦了一下额头,然后开始叙述圣诞前夕发生的事情。
他的话与书面证词大致相同。
修理工来过。伯爵夫人不在房中。工作完成以后,他曾从门口经过,看见霍纳仍然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