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涯孤芳(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下午,炎阳依旧。为见此人,小斗笠随大沈走进楼客房所在之处,二层楼梯走廊破旧不堪,摇摇欲坠。除了题星阁之外,瀚海城中之客栈本皆如此。属栖梧客栈之最,凤字掉落之后,甚至没人再叫本名。
大沈对她说了什么话,让她改变主意来此见这个人呢?并非了解释了有多可靠,而是形容了这个人有多英俊,第一句话就是“一眼看去不像是我认识的人”,这才让小斗笠认真听下去。
她和这个年纪的少女一样,对英俊的男人没什么抵抗力。大沈是少数知道她是女儿身的人。对这大沈种人,女扮男装就不能不坦白。否则他会把那你推进泥里打滚还问你为什么这么扭捏。
她也怀疑,“大沈能认识到美男子?物以类聚这话岂不是说笑?”
“这种破客栈,凤字都掉了,还会有美男子来此投宿?”
她能毫无逻辑得那样想,却想不出
“如此英俊之人怎么可以和这样的客栈在眼前构成同一幅画面。”
这客栈有多破?
开门都要小心谨慎,因为开门是一回事,再关门又是另一回事了。
门打开了,大沈本要为小斗笠引荐一个人。
开门之后,小斗笠却看见了两个人,见此二人,不自觉的怔住。
屋内有一男一女。
男人确实如大沈所言英俊不凡。女人相貌更是出众。
可谓人中龙凤,郎才女貌。
本是开心的期待,却又多了一份嫉妒。
男如潘安,眉宇俊朗,风仪潇洒,身壮而不臃,身背三尺剑,镶金棕漆古木为鞘,剑柄金龙盘绕。
女若天仙,丹唇皓齿,目如冷泉,盈盈有律,一袭秋色流苏裳仙逸出尘。腰佩一剑,剑柄古木雕花,青色剑鞘阴刻七字“天涯孤芳刻冷骨”。
此情此景,惊得大沈手中的门都掉在了地上。
小斗笠本是想象不出这样的场景,却也脑中不停闪着“蓬筚生辉”这四个字来弥补想象的不足。
小斗笠正等着大沈给她介绍,大沈一愣,随即咧嘴笑道:“二弟,真有你一套。”
那位公子道:“大哥是指?”
“这弟妹长得可真....”
“大哥莫要胡说。”公子赶忙拦话道。
“二弟,大沈竟然有这样的二弟。”小斗笠甚至不记得当时是否已经把这话说了出来。
只听得他们有说有笑,便咳嗽了一声,斜着眼看着大沈说道:“你的介绍够简短啊。”
大沈本是要引荐他的二弟,可谁知一见到此景竟也忘了介绍,只好尴尬的干咳。
此时那公子发现怠慢了小斗笠,便道:“在下剑客沈世霜,常听兄长提起你。”
小斗笠这时看得清清楚楚,她好久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男人,身上每一寸都是干净的,天生的贵公子。
江湖之上,若论数量,还是沈世寒那种不修边幅的人比较多。江湖风云莫测,这些在道上摸爬滚打的人,随时会被被血和沙尘弄得蓬头垢面。
而且虽是强壮,却生来不像用锤之人。昔日沈家以锤法名动天下,但他不仅用剑,还把剑字说得很重。小斗笠没有在意这一点,因为眼前这个人用剑很是般配,若是用沈家双锤,真不知道得丑到什么样子。
沈世霜向那女子的方向伸手介绍道:“这位沧海明月楼第四层之主,公孙秋。”
大沈送了口气,道:“我想人家这么漂亮的姑娘也不会跟你。”
小斗笠对这句话才松了一口气。但凭良心讲,单沈世霜的相貌,已配得上天下绝大部分女人。所以她听得这话也奇怪
大沈亦知此话听来莫名,解释道:“我二弟女人运向来很差,别被外表迷惑了。”
“运”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字,小斗笠怎么也无法想象,这样的男人,失去桃花运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沈世霜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咳了一下。
他刚说完,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惊讶的又问道:“等等,第四层,二弟你都混到第四层了?”
沈世霜遗憾得摇摇头道:“我只配在第三层修眉,第二层为我量体裁衣。公孙姑娘与我只有一面之缘,此行是来顺路处理一些小事。”
大沈突然发现忘了礼数,对公孙秋抱拳道:“在下沈世寒,是世霜的大哥,见过姑娘。”他总是对大门派的高人礼遇有加,平时粗野得像个乡下人。
公孙秋只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好说。”
毫无表情,冷若冰霜。从一开始拿她开玩笑,她就无动于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但这无礼之态也实在让人不好下台,大沈只能干笑几声。
小斗笠越看她心中越是不爽,现在更是不悦,脱口便问:
“沧海明月楼是干什么的?”
公孙秋漠然的望向小斗笠,对这样的失礼似乎有了一点点反应。
大沈虽知小斗笠是女儿身,却不懂女人心,当小斗笠真有疑问,便解释起来。
“沧海明月楼是天下第一梳妆楼,共有六层,四层是客人能进的最高层,尊贵无双。"
其实小斗笠不仅知道沧海明月楼,而且听过很多遍,甚至也听过楼主是天下第一剑神,百代剑绝“凤来仪”。因为那是唯一让白龙在剑法上自愧不如的人,她想忘也忘不了。可她现在明明想装作“什么鸟地方?没听过”的姿态,却让大沈涨了别人志气,灭了自己威风。小斗笠是女人,她不懂男人,她以为男人吃了女人的瘪,就会讨厌这个女人,从而和自己“同仇敌忾”得对待这个女人。男人和女人不同,有些男人不仅不在意这种冰冷的态度,甚至还喜欢的要命。
大沈接下来的话,就更让小斗笠生气。
“不仅是女人可以打扮得美若天仙,就练是为男人打扮,从头到脚都....”大沈不知道如何形容是好,“这样说吧,我这个二弟以前和我长得差不多。”
小斗笠的脸本是气的一阵红一阵白,听到这话,噗嗤一下笑了,觉得这个描述胜过千言万语,公孙秋听罢也不禁冷哼一声。
这种似笑不笑的朦胧,就像冰河初融得第一声清响,预示着春之到来,最能触动男人们心中最痒的那一块。
小斗笠眼中这冷哼,仍是无礼,别说她是女人,就算他是男人,只要是十四岁,也领略不出这一哼的妙处。
她出口讽刺道:“原来贵楼梳妆之术天下无双。,不知公孙姑娘梳妆涂粉之前长什么样。”
公孙秋听出话中带刺,于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有轻蔑,冷笑,心领神会等各种复杂的心绪,冷冷道:“比你梳妆涂粉后漂亮的多。”
此话比刺更锐,因为她所观之位正是男女不同之处。小斗笠看得出那种眼神,通常那种眼神看的破她女扮男装,对女人的不屑,对男装的嘲弄,可这么想的偏偏又是个女人,这让她又气又恼得面红耳赤说不出话,“你... 哼”
沈世霜察觉气氛尴尬,但还未破究竟,以为小斗笠被侮辱为女流,便解释道:“这.....沧海明月楼之人眼中美貌不分雌雄,斗笠大侠莫要误会。其楼主更是天下罕有的美男子。”
小斗笠一听这就更生气,她听到瞧不起女人的口气就烦得很。更不愿意听到凤来仪有别的优点。
她明明刚才听说大沈要介绍英俊之人时很是欢喜,听到凤来仪之美貌却全然无兴趣,女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沈世霜随即发现这么说也不够合适,刚要改口,旋即停住。心中暗道“为何总有又要得罪女人的预感?"
然而,他已让一个女人不悦,却全然不知。
大沈便打断了他二弟的话,问公孙秋:“姑娘来此,有何见教?”
公孙秋道:“找人。”
大沈道:“何人?我没准认识。”
公孙秋道:“你当然认识。”
大沈道:“哦?我一定认识?”
公孙秋道:“一定。”
她不愿多说一字,冷得简直傲慢。
大沈道:“为何这么说。”
公孙秋道:“没人会不认识自己。”
大沈皱眉,点点头道:“是的,没有人。”
公孙秋道:“所以我找的正是你。”
大沈沉默了片刻,道:“找我何事?”
而公孙秋双瞳凶光骤乍现。
“杀你。”
杀气以剑之形漫溢而出,如恶藤疯长,向四周蔓延。谓之剑意。
若一名剑客聚全身精气神之时,能让生死相杀的对手感觉道剑意就已经算是高手。
而公孙秋压制不住的剑意,充溢整个屋子。沈家兄弟和小斗笠三人皆可感受到。
所谓剑意,是御剑必斩之处。是剑对未来的宣言。它来自武者的共识,身体与精神的共性。比杀气更加具体,无法伪造,也不会变质。当这个房间内充斥着剑意,那她的剑必能已无所不至。
小斗笠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压迫感,不亚于死亡的必败之感。惊骇之间,脚下不稳。竟忽得摔坐在了地上,汗流如注,一句话都说不出。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至少要赶在公孙秋出手时拔剑。就算死,也不要死的这么难看,此时此刻,她竟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而这时公孙秋连剑都还没握!
这一切究竟为何如此。
谁也说不清。
几年不见,大沈怎得又一桩仇怨,仇家竟是武林剑界最令人闻风丧胆沧海明月楼。
为何沧海明月楼的人如此可怕。
那凤楼主....
她无法再想下去。
而此时,他们三人也并非全然被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