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帝网别的都对得上,只有它躺在那里(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他说:“我也没说你知道。”
屋里静了一会儿。外头有人挑着担子过去,担子上的铁环一路响,响到街那头去了。
那人把手里的笔搁下。
“这三样,不是一路。”他说。
他说,军器监是军器监的案子,丢的是官里的东西,归官里查。截人是十四年前的旧事,早就结了,卷宗压在架上没人翻。江宁那一处是银子的事,银子从内地汇过去,落在那一处商号上,再转出去,本来也归不着他们。
“三样,两处对上了。”他说。
“哪两处。”
“头一处:那家行商,走的是那一处商号的银子。”他说,“走的同一条路,中间换了两个名字,路没有换。”
他说,卷上写得明白:年年都有银子从内地汇到江宁,在那一处落一落,再转出去。转出去的字号,如今还在用。
“字号换过三回。”他说,“路没有换。”
“路是什么。”她问。
“人。”他说,“走那一趟的人,前后十来年,都是那几个。”
“第二处呢。”
他把三张纸挪了挪,摆成一排。
“一个人。”他说,“三样上都有他。”
她低下头去看。
纸上写着名字,写着他那年走了几天,跟谁走的,在哪一处歇的脚,货报的是多少。
“卷上写的是四个人。”他说,“住店的那一夜,也是四个。”
“是四个。”她说,“报货的时候只报了两个人。”
“为什么。”
“两个人报货,两个人不报。”她说,“不报的那两个不看货,只看人。”
“看什么人。”
“看店里的人。”她说,“谁进来,谁出去,谁坐在哪一张桌上。他们看得细。”
那人拿笔,在这一条下面划了一道。
“我不认得这个名字。”她说。
“嗯。”
“不过我知道是哪一伙。”她说。
“你怎么知道。”
她说:“他们住在我店里的那三夜,车是同一天到的。”
“同一天怎么了。”
“三个字号,三路人。”她说,“不同路的人,不会同一天到。”
“还有呢。”
“他们结账是分着走的。”她说,“一个先走了一个时辰。住在一处的人分着结账,那是凑在一路的,不是同路的。”
“还有。”
“头一夜有一个没回来睡。”她说,“第二夜回来了,鞋是干的。”
“还有一个换了口音。”她说,“头一日是北路的话,第三日就成了本地话,说得还快。”
“还有么。”
“他们箱上的锁是新配的。”她说,“锁是新配的,箱子是旧的。”
那人把笔拿起来,又放下。
“靠门那一桌。”她说,“他从头到尾只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再来一碗。”她说。
那人没有立刻记。
他坐着,看桌上那三张纸。
“我看了三个月的卷宗。”他说,“卷上没有这些。”
她说:“店里的事,卷上没有。”
她低下头去看。
头一张,第二张,第三张。她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看完了,抬起眼。
“你怎么记得这些。”那人问。
“店里的事,我记得。”她说,“记性差了,生意不好做。”
这句她说过了。去年冬里她也这么说。
“还有一样。”他说。
“哪一样。”
“不合常理。”他说,“那边正在议和。”
她抬起头。
“议和的人不会做这个。”他说,“做这个的人,不是替他们自家朝廷做的。”
她说:“那他们自家知道么。”
“未必知道。”他说。
“那他们图什么。”
他说:“不知道。”
屋里又静了一会儿。
“上头还有一层。”他说,“我们追到的,是中间这一层。”
她说:“那上头那一层呢。”
“卷上没有。”他说。
她说:“嗯。”
他没有再说下去。
她也没有再问。
那人把三张纸收起来,一张一张摞好,摞齐了,用手掌在边上顿了两下。
他把纸收进包袱里。
包袱没有系上,里头还压着一叠。她看见露出来的一角,是白的,纸边很齐,压得平。
那人伸手把它按了回去,把包袱系上。
年轻那个把包袱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