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听戏看珠(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屋舍两侧角落陈设精巧，与中央宝珠相映成景。
  

  

  
墙边叠放几口描花戏箱，素绫覆顶，边角褪色的牡丹纹样在蓝光下尽显温婉。
  

  

  
雕花衣桁悬着浆洗平整的戏衣，水袖金银绣线泛着细碎微光，领口刺绣翎羽鲜活逼真，宛若即刻振翅。
  

  

  
这一室萤光远不及前厅灯火明亮，却生出清绝诡丽的独特气韵。
  

  

  
空气似裹上一层蝉翼薄纱，屋内所有器物轮廓都被柔光晕染模糊，虚实相融，缥缈如梦，置身其间，恍惚如同踏入与世隔绝的瑶池仙境。
  

  

  
“说是戏班的噱头，唤作夜明珠，其实是颗罕见的萤石珠。”秦辞的声音在暗处显得格外低沉，带着几分穿透力，“你瞧这光，虽柔，却足能照见三丈外的绣线。”
  

  

  
他抬手往远处指了指，果然见博古架上悬挂的一缕绣线，在幽蓝光晕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柳苡湄凝望着一室清冽幽光，心底陡然漫开一片空茫。
  

  

  
思绪无端飘回嫁入齐府的三载光阴。
  

  

  
齐允衡常以女子不宜在外抛头露面为由，将她牢牢囿于深宅高墙之内。
  

  

  
这般别致新奇的戏园后阁自不必说，便是城外春日花朝、河畔上元灯市，他亦从未携她踏足半步。
  

  

  
她日复一日所见，唯有朱红高墙、四方天井，永无止境的后宅繁杂琐事，便是她全部天地。
  

  

  
直至此刻才恍然知晓，世间尚有这般动人景致。
  

  

  
温润淡蓝萤光，清幽绝尘的阁楼，隔绝市井喧嚣的静谧，疏瘦横斜的枯梅，暗纹隐现的软幔……
  

  

  
种种风物，皆是她困于深宅之中，不曾得见、甚至从未敢想象的光景。
  

  

  
百般心绪交织翻涌，新奇艳羡、落寞怅惘，更有一缕说不清道不尽的酸涩，伴着周遭幽幽蓝光，缓缓漫上心头，堵得人难言。
  

  

  
正怔忡间，阁楼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着戏班班主谄媚又恭敬的嗓音，隔着门板隐约飘了进来：“两位客官这边请。您说的那颗夜明珠最忌强光，屋里没敢点灯，您慢着些走，小心脚下的梨花木小几。两位慢慢欣赏，小的在前厅等你们。”
  

  

  
柳苡湄心头刚掠过一丝诧异，便听见一道尖利刺耳的女声紧接着响起，像碎玻璃狠狠刮过耳畔，扎得人耳膜发疼：“黑乎乎的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台前的戏热闹，要我说，还不如回去接着听曲儿呢！”
  

  

  
是杜妍霏！
  

  

  
柳苡湄浑身骤然一僵，周身血液仿佛刹那凝滞，四肢百骸都浸上一层冰凉。
  

  

  
指节死死攥紧，力道过盛，指尖泛出一片惨白。
  

  

  
她怎么会在此处？竟还同齐允衡一道来了？
  

  

  
猝不及防的惊惧席卷心头，柳苡湄下意识侧身贴近秦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