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真亲上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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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以为的“良人”,她三年来小心翼翼维系的婚姻,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
她的家世、她的嫁妆,才是他娶她的全部理由。
所谓的“妇孺不宜抛头露面”,不过是将她困在深宅、方便掌控的借口。
那些看似温和的相处,不过是懒得费心折腾的敷衍。
虽然早知如此,可是再亲耳听到,她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心底,浸透四肢百骸。
周遭温柔流转的幽蓝萤光,此刻看来也全然失了暖意,宛若冰封的寒湖,凉意森森,沁骨蚀肤。
她指尖死死攥紧掌心,指甲深陷皮肉,尖锐的痛感麻木指尖,却抵不过心口翻涌的钝痛。
密密麻麻的酸涩与苦楚席卷而来,仿佛无数细针反复穿刺、搅动五脏六腑,疼得她眼底阵阵发花,几近失神。
三载深情错付,三年恪守本分、满心期许的相敬如宾,终究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
倾尽真心换来一场利用与算计,只剩一场荒唐可笑、满盘皆空的徒劳。
秦辞侧目望着身侧的女子,见她久久伫立、失神伫立,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空茫。
他悄然抬手,指尖轻扯了扯她宽大的褙子衣袖,力道极轻,带着隐晦的示意,想趁着外头二人不备,带她悄然脱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方寸之地。
可柳苡湄浑然未觉。
此刻的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与气力,周身的温婉自持尽数崩塌,只剩一具僵硬冰冷的躯壳,定定立在萤光笼罩的暗影之中。
秦辞不肯放弃,指尖一次次轻扯,接连三次,微凉的指腹屡屡擦过她腕间佩戴的银镯。
细碎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而上,清晰刺骨,也让他心底的焦灼层层堆叠。
他抬眼透过垂落的素色帷幔朝外窥去,外间光景尽收眼底。
齐允衡正俯身立于萤石珠座前,眸光紧紧锁着那颗硕大的宝珠,眼底满是惊叹贪恋,时不时抬手细细端详,啧啧称奇。
杜妍霏依偎在他身侧,姿态娇柔亲昵,指尖几番抬起,想要触碰那流光溢彩的萤石,却都被齐允衡含笑抬手轻轻拦住,语气温柔纵容。
二人的心神全然被这世间罕见的珍宝吸引,全然未曾留意帷幔之后暗藏的人影,正是二人悄然退走的最佳时机。
可柳苡湄宛如生根于此,双脚沉沉钉在地面,分毫未动。
她空洞的目光透过半透的帷幔,落在外间流转的幽蓝光晕上,漆黑的瞳孔里映满细碎浮动的蓝影,涣散无光,寻不到半点焦距。
三年深埋心底的委屈、隐忍、期盼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翻涌而出,将她牢牢困住,让她动弹不得。
外间的脚步声缓缓逼近,齐允衡温润的嗓音裹挟着几分真切的惊叹,缓缓传来:“这萤石珠果然是世间至宝,名不虚传,你看这幽光细腻澄澈,竟能清晰映出衣料上的细密针脚,当真奇绝。”
杜妍霏软糯娇嗔的附和声紧随其后,带着几分恃宠的骄矜:“确实稀奇雅致,比你先前送我的那串东珠手串好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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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对了,这帷幔层层叠叠的,后头莫非还藏着什么稀罕物件?”
话音未落,轻柔的布料摩挲声骤然响起,帷幔被外力轻轻带动,簌簌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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