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军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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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服了……



    他们是急行军，一路上饮冰卧雪，别说吃口热乎的了，能得闲吃口干饼子都算不错了，刘?馋肉，灌何有过之而无不及……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人跑到帐子外面，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声：“公主??陛下急召??”



    刘?站起来，把皮囊塞进怀里。她掀开帐帘出去，走了几步，看见刘邦的帐子里灯火通明。



    刘邦坐在帐中，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两碗酒。他自己面前一碗，对面一碗。热酒在深冬的夜里冒着白气。刘?走到案几前，没有行礼。



    “阿翁。”



    “坐。”



    她坐下来，双手捧起那碗酒。她的手指冻得通红，指节上的裂口碰到热碗沿，疼得她皱了皱眉。



    刘邦看着她捧碗的姿势，又看了看她手上的裂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疼不疼？”他问。



    “还行。”



    刘邦端起自己那碗酒，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今天干得不错。”



    “嗯。”



    “老子在夸你……”刘邦说。



    刘?一脸黑线，看着刘邦哀怨的眼神，她鸡皮疙瘩都要飞上天了，咽了咽口水，她扯了扯嘴角道:



    “阿翁真好，天下第一好~”



    刘邦:“……”



    “嘿嘿……”刘?疲惫回笑。



    “你怕不怕？”刘邦突然问。



    刘?想了想。“当时不怕。”



    “当时不怕，那就是现在怕了？”



    “现在有点……”刘?说，“而且有点累。”



    刘邦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怕是对的，累也是常事，打仗就是累的，没有安稳的……”



    他顿了顿。“杀了人，晚上能睡着觉吗？”



    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裂了，指节上的伤口被冻得发黑，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血迹。



    “我睡得可好了。”她说。



    “真的？”



    “真的。”刘?抬起头，“阿翁，我不做噩梦。”



    刘邦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追问。他端起酒碗，跟刘?的碗碰了一下。“喝吧。”他说，“喝完去睡，明天拔营，快要和英布撞上了……”



    刘?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酒是苦的，但入喉之后有一股热劲，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她把碗放下，站起来。



    “阿翁，我回去了。”



    “嗯。”



    她走到帐门口，刘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三。”



    她停下来。



    “以后还想打仗吗？”刘邦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想的话以后就不干这事了。”



    刘?没有回头。“喜欢的很，如果阿翁能给我封王的话我就更喜欢了。”



    刘邦被噎了一下，“储君给你好不好？！”



    “好啊！！！”刘?跳了起来，回头看见刘邦的黑脸，龇着牙道:



    “只是我有胆接，阿翁你不诚心给啊……”



    “给老子滚??”



    “滚??”



    刘邦化身桌面清理大师，看得刘?打心底里嫌弃。



    掀开帐帘，刘?在刘邦的怒吼声中走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冷得她缩了一下脖子。她站在帐外，忽然想起临行前窦漪房通红的眼睛，她吸了吸鼻子，不知道她们几个这会儿在干什么，没了她在，她的公主府里一定安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