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会试放榜,得见海瑞!(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殿下,今日就是放榜之日,鱼龙混杂,您想知道什么讯息,吩咐老奴去办就是,何必还亲自出宫来一趟呢?”东安门外南熏坊。
朱载墒正带着王伴伴穿街过巷的往江东米巷赶,王伴伴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声音压得低,目光却警剔地扫着四周。
今天正是放榜日。
从黎明时分开始,礼部大堂外的东、西江东米巷已经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人潮从巷口漫出来,淌过街面,一直涌到崇文门里街的牌坊底下。
青衫蓝袍挤在一处,汗气混着墨香和早春的潮气,蒸腾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浑浊味道。
学子们有的踮着脚尖朝巷子里张望,有的攥着袖口来回搓捻,有的三五成群聚在茶棚底下,焦急无比地喝着凉透的茶水。
望着人山人海,朱载墒都不住摇头。
“听说今年因为紫气东来,父皇特意下了恩旨,说要多补录一百人?”朱载墒偏头问向旁边的王伴伴。
“这全仰赖殿下恩德!”
王伴伴笑道:“没有殿下求得紫气东来,又有多少学子伤心失落?”
“呵呵……”
朱载墒没有多说什么。
也不知道这多补的一百人中,有没有自己的舅舅?或者那个海瑞?
嗯,他舅舅有没有那个能力考过会试不知道,但海瑞原本肯定是过不了的。
但这一百人的补录,便是变量。
虽说他早就做好了蝴蝶效应的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天,他还是难免有些应对未知的仓促感。
事情干的越大,影响就越大,影响越大,就越是脱离他的掌控。
所以,趁着这放榜之日,朱载墒决定出来看看,走走,看看那个海瑞,见见那位舅舅……
朱载墒又在崇文门里街驻足观望一阵,这才穿过崇文门,又穿街过巷的往南坊而去……
……
而与此同时,城南的广东会馆内。
一群人坐在大堂,手里都拿着书,只是这时候,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们时不时的望向馆外,等待着传报声。
海瑞站在会馆窗前,手里也攥着一卷书册,神情看不出喜怒,可紧攥书册的手多少暴露了他心中的紧张……
他出身海南,千里迢迢渡海而来,路上耽搁了不知道多少时日,才堪堪赶上了会试。
这一路的风霜,他从不在人前提起,可那些苦楚是实实在在地刻在骨头里的。
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想着那场刚考完的会试,那是一点底都没有。
策题太难了,他活了三十八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刁钻的题目。
头一场四书题还好,问的是“子贡问君子”之类,虽是老题,却也不算生僻。
可到了策问那一场,嘉靖皇帝亲自拟的题目,直截了当地问:
敬天勤民,古先帝王如何兴道致治,祖宗如何立极垂宪,而如今水旱饥荒、边患不靖,民生未遂、治化未孚,究竟是朕诚意未至,还是任事之臣、接地气之吏不尽其责?
最后又问,怎样才能做到“休征时若,边儆不闻,百工允厘,庶绩咸熙”,不让一夫失所。
这哪里是问策?这分明是在逼着举子们指着朝堂上那些人的鼻子骂。
海瑞提笔作答的时候,写到了“任事之臣,接地气之吏”这八个字,笔锋停了很久。
他抬眼看了看考场里那些密密麻麻伏案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张空了大半的答卷纸,最终还是把笔落了下去。
他写的是自己的真话,可这真话能不能让阅卷官看得过去,他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
“刚峰兄。”
身后传来声音,打断了海瑞的思绪。
他转过头,看见江涛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茶,面上带着淡淡的笑……
“怎么?还在想题?”
海瑞叹了口气:“心里实在是没底……”
“呵呵,罢了,考的中就中,考不中,咱俩不还是各自回家当教谕?”江涛笑了声。
“你倒是豁达……”
海瑞有些感慨:“进士啊……”
他原本的志向是做学问,可走的路多了,看的也多了,便让他下定决心想要干点实事,为地方,为州县,办点实事!
而想要办实事,最好是能考中进士,这样,才好去地方当官。
进士,是他踏入的第一步。
只是……
他心中实在没底。
“呵呵,前段时间,颖王殿下不是求来了紫气么?陛下还专门下旨补录一百名进士……”江涛说着,眼中满是异样的奇光。
不过,他还是很快收敛下去,只是笑道:“再如何,以刚峰兄的学问,也能补个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