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请立颖王为太子!求追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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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很快。



    太庙的馀灰整整扫了三天才清干净。



    火是怎么起的,锦衣卫审了又审,最终只落下“烛台翻倒”四个字。



    当值的太监全都受了重刑,发配了出去,而被调查到烛火倾倒的主犯,更是受了极刑。



    如今这太庙周围日日戒严,一个不小心,锦衣卫的刀就直接拔出来了。



    可太庙直房被焚,虽说未牵连到主殿,但祭祖大典在即,直房被烧了也不好看,工部只得连夜调了匠人,搭起脚手架重修值房,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早响到晚,倒是比从前更热闹了些。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晚的火烧得蹊跷。



    但没人敢提,提了也没用……



    会试那边,也已经结束了四五天,京城的喧嚣也跟着落定了几分。



    贡院门外那些翘首以盼的身影散了大半,各色会馆里的灯火却也未曾真正暗下来。



    举子们该等的还得等,该盼的还得盼,一切都要等到二月二十五日那张杏榜贴出来,才算有了着落。



    徐阶府邸的书房里,倒是另一番光景。



    烛火燃得正稳,映着满屋子青红袍的乌纱,人坐了大半,却没什么声响。



    原刑部尚书刘仞、户部尚书潘潢、兵部左侍郎聂豹、吏部右侍郎葛守礼、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欧阳德、裕王侍讲高拱、翰林院编修赵贞吉……



    几乎能来的都来了,不能来的也递了话过来。



    这间书房里坐着的,几乎就是清流一脉在京中能聚拢的最齐整的一拨人了。



    沉默了一阵,还是徐阶先开了口。



    他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捏着一封不曾拆开的书信,搁在案面上,缓缓说道:



    “裕王殿下那边,总得推一推了。”



    这话说得极轻,象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在座的众人心里都明白,这不是什么轻巧话。



    欧阳德放下茶盏,先接了口:



    “子升说得是,《尚书》有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颖王近来风头太盛,又是紫气祥瑞,又是获准出宫,连严世蕃都亲自陪着,咱们要是再不替裕王殿下做些声响出来,只怕朝野上下都要忘了,这大明朝还有个居长的皇子。”



    “老夫正有此意。”徐阶微微颔首,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滑过,这才说道:



    “裕王殿下性情温厚,有仁宗、孝宗之遗风,礼贤下士,不事张扬,这原本是好事。可眼下这世道,仁厚之人若不自己站出个样子来,旁人就会替他把位子挤了,我等既以社稷为重,便不能眼睁睁看着殿下被一步步挤到角落里去。”



    高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膛黧黑,一直没说话。



    此刻听到这里,把手中茶碗搁在案上,沉沉开口:“徐部堂的意思是,让殿下在学问上压过景王和颖王?”



    “学问是根本。”欧阳德接过话,捋了捋胡须道:



    “殿下每日讲经读书,不可荒废,但光有学问也不够,朝野之间,还须有人替殿下传名。仁德之名这东西,你不替他扬,旁人不会自己知道。咱们得让天下人晓得,裕王殿下若将来克承大统,未尝不能恢复仁宣之治的局面。”



    “学问的事好办……”



    高拱瓮声道,“翰林院那边,我自会去安排。眼下几位同进士出身的清望之臣,比如秦鸣雷、刑一凤,都还算得力,可以轮着去裕王面前讲经,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抬起来,看向徐阶:“有一个人,我以为更合适。”



    “谁?”欧阳德问。



    “张居正。”



    这个名字一出口,书房里静了一瞬。



    徐阶握着茶碗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放下,缓缓点了点头:“叔大……的确是个人才。”



    “老夫也听说过此人。”刘仞坐在靠里的椅子上,声音老迈而沉稳。



    “年纪虽轻,却早有声名,还在翰林院任修撰,便能写出《论时政疏》这样的奏疏,洋洋数千言,条陈时弊,言之有物,不是那种只会掉书袋的腐儒。”



    欧阳德跟着颔首:



    “老夫也记得,他是嘉靖二十六年中的进士,才二十多岁,便已经看出宗室骄恣、吏治因循、边备未修、财用大匮这几桩要命的事,小小年纪就能把朝局的症结看得这样透,确实难得。”



    徐阶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叔大此人,我向来是看重的,不过……他愿不愿意,还两说,他若心里不情愿,咱们硬塞过去,反倒不美。”



    “这话倒也不错。”葛守礼接了一句,随即象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动,“不过,前几日倒有桩事,不知诸位听说了没有。”



    “什么事?”



    葛守礼沉吟了一下,道:“颖王前些日子往翰林院送炭,挨个值房走了一圈,旁的高学他没多留,却偏偏在张居正的值房里坐了小半个时辰。”



    这话一落,书房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聂豹眉头立刻拧起来:“颖王专门去瞧他?”



    “是。”葛守礼点点头,“翰林院那么多人,他偏去瞧一个庶吉士,不知是何用意?”



    高拱脸色沉凝了一瞬,瞬间开口道:



    “那又如何?他瞧了,张居正也未必就会跟他走,现在他与严党拉扯不清,这事儿整个大明朝都看在眼里,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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