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sp;藏海心头猛地一缩,袖中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些。他望着百里弘毅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想说平津侯手里攥着八十万禁军的旧部、想要真正的鬼玺、想拿那东西做什么不言自明,可他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没有把那些话说出口。
时机不对。
平津侯手里只有一枚铜鱼,那枚仿品已经被他验出了真假,他若要动鬼玺的主意,必然要想法子凑齐另外两枚。等他凑齐了、动了手,证据才算坐实。而且这是一步险到不能再险的棋??万一他真反了,自己和百里弘毅要能压得住他才行。宫中禁卫不过几千人,平津侯若真调了旧部围城,那可怎么收场?又或者他百里弘毅与他并肩作战,一起出生入死,还要有文臣和守将的助力才够稳妥。
他想到身边还潜伏着另外两个仇人,不知身份、不知面目,像两条蛰伏在暗影里的蛇。方才百里弘毅提到“平津侯”三个字时,赵秉文恰好从外头廊下经过,袍角在窗前一晃而过,藏海的下颌便不自觉地绷紧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连曹静贤进来添茶时,他都不由自主地收住了声,只拿指尖在案沿上虚虚画着圈,将那未出口的半句话碾碎了吞回腹中。
过了一会儿,百里弘毅换了一副轻松的口气,伸手在案角那只黄杨木鲁班锁上拍了一下:“对了,石一平明日便回内阁了。你也见过他几回,觉得此人如何?”
藏海将那些念头压回心底深处,定了定神才开口:“臣与石阁老没有深交,只面上打过几回照面。他说话温温吞吞的,待人总是笑呵呵的,可臣总觉得他身上透着一层……说不上来的东西。明明在笑着,可那笑意浮在面上,底下沉沉的,像一口看不清底的井。”他说着忽然顿住了,想起自己方才的念头??石一平,这个人,很可能是他的仇人之一。
当年那桩灭门案之后,三枚铜鱼分落在三个人手里,庄芦隐是其一,另外两个必然是跟他同等位份的人。庄芦隐是平津侯,能与他分一杯羹的,至少也是阁臣、军帅、宗室亲王这个层级的人物。石一平在张淮安丁忧之前便已经入阁多年,手上捏过兵部的差事,又跟钦天监有过往来。若说谁最有可能拿了第二枚铜鱼,石一平排在前头。赵秉文也是个老狐狸,不显山不露水,不知是不是他们一路的。满朝文武每一张脸都可能是假的,每一个笑容底下都可能藏着别的什么东西。他越想越心惊,将思绪掐断了,只垂下眼把方才那句话收了个尾:“不过臣与他不熟,不敢妄下定论。”
“你不熟,朕可太熟了。”百里弘毅往椅背上一靠,面上那层轻松的笑意收了几分,露出底下一点谨慎的底色来,“石一平这个人,比张淮安还难缠。张淮安好歹当面跟你杠、跟你吵,吵完了你还能摸清他在想什么。石一平不跟你吵,他笑眯眯地应着、顺着、哄着,回头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使绊子。他说话没有一句是废的,每一句都绕着弯儿藏着别的意思,你听着觉得是个好话,细想才品出来里头全是钩子。”
藏海走到书架前,假意理书,侧身对着百里弘毅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他给陛下使过绊子?”
百里弘毅哼了一声:“何止使过,上回他递折子说‘陛下勤政,臣心甚慰,然天家子嗣为重,后宫不可久虚’,听着是在替朕操心子嗣,其实是在催朕去孙皇后那儿。朕要是去了,日后朝堂上他再提什么,朕便没有推托的余地了;朕若不去,他过两日又在别处拿别的话来堵朕的嘴。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藏海将那卷书抽出来又插回去,动作不紧不慢的:“赵阁老与他共事多年,应当摸得清他的路数。陛下方才说赵阁老明日也来西暖阁议事,不如那时候先探探赵阁老的口风。”百里弘毅的目光在藏海那副不疾不徐的侧影上停了一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