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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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你,连累钱家。”钱穗盈心口一缩,这话阿耶说过,阿娘也说过,“那你现在走,就不连累了吗?”
钱穗盈往前走了一步,道:“你若死在钱府门口,我阿耶才真说不清。你要走,也得等伤好了再走。别叫我白捡了你,白让赵大夫救了你一夜。”
这话说完,她自己先觉得眼眶有点热,便立刻低头,看向那卷青毡,“你们先把毡铺上。”
两个老仆不敢耽搁,忙将青毡铺在榻边,一直铺到屏风前。青色毡面压住地砖的寒气,屋里一下子显得没那么硬冷。
陈度看了一眼那块毡,终于松开床柱。
老仆扶他坐回榻上,他刚一靠回去,额上便渗出一层冷汗。赵大夫骂归骂,手上却不敢慢,立刻解开布条查看伤口。
伤口果然裂了一点。
钱穗盈站在屏风旁,看见那点血,脸色也跟着白了白。
陈度从头到尾没出声,赵大夫重新替他上药包扎,气还没消:“你不能再乱动了。”
陈度似乎还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钱伯庸来了。
他一进屋,先看见榻边铺开的青毡,又看见陈度肩上新换的布条,脸色便沉了几分。
赵大夫先开口:“郎主来得正好,这位郎君醒了便要下榻,伤口才刚愈合一点,又折腾裂了。”
钱伯庸看向陈度:“你要走?”
陈度道:“是。”
钱穗盈转头看他,她本以为方才说了那些,他总该缓一缓,没想到他在阿耶面前仍是这个答案。
钱伯庸倒没有发怒,只问:“你能走得出去吗?”
陈度抿着唇,不说话了。
钱伯庸在榻边坐下,道:“你若真不想连累钱家,就先把伤养住。半死不活倒在坊门外,才是把祸事往我家门上引。”
陈度唇色苍白,半晌才道:“钱郎主不该留我。”
“该不该,是我的事。”钱伯庸道,“你既然进了钱家的门,便按钱家的规矩来。”
陈度垂眼:“是。”
钱伯庸看他片刻,忽然问:“若有人自称你家仆从,我能不能相信?”
陈度答得很快:“不能。”
钱穗盈心里一紧。
钱伯庸又问:“官差呢?”
陈度迟疑了一瞬:“也不能。”
钱穗盈只觉得背后一凉,她方才还气他要走,此时忽然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走。
追他的人不是寻常恶仆,不是街巷里的私斗,也不是能靠一句报官就收拾干净的麻烦。
钱伯庸没有继续追问,他已经听明白了七八分,于是站起身道:“好,那你更要好好养伤。”
钱伯庸转头看钱穗盈:“盈娘,你出来。”
钱穗盈本来还想再看陈度一眼,被父亲这一叫,只好跟着出了东厢。
廊下风冷。
钱伯庸走到廊柱旁停下,回头看她:“不是说送到就回来?”
钱穗盈低着头:“我刚要回来。”
“刚要?”
她不说话了。
钱伯庸看着她,想训,又看见她脸色发白,终究没把话说重,“知道怕了吗?”
钱穗盈很想说不怕,可方才陈度那几句话还在耳边,她说不出口,“有一点。”
“只有一点?”
她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