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玉碗樱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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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绣初入东宫,封为才人,住在西边一个僻静的小院,江毓秀很担心这个出身平民的姑娘受到宫人的白眼和轻视,于是亲自登门,带着礼物来见她,教了她宫中许多事,这些事原本只派一个嬷嬷过来教导便可,但太子妃亲授却足见其重视,下面的人也就不敢冷眼看人,拜高踩低。





文绣对太子妃的印象极好,一颗如浮萍漂泊无依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江毓秀也喜欢这姑娘,单纯善良,没什么歪心思,也不拿乔,她们的名字也有相似的地方,说来也真是缘分。不过文绣这么容易就相信自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的心里话都告诉给她听,也让她有些担心。





而另一边,李芙一听说太子妃亲自去看那个深山老林出来的野丫头,对贴身宫女冷笑道:“也怪不得,这两人都是那等粗鄙没见识的,这就叫臭味相投。”





“一个打小在军营生活,那不都是男人嘛,真不要脸。还有一个,天天跟猛兽毒虫打交道,她不会是妖怪变的吧,不然一个山里丫头,长得又一般,怎么会叫太子瞧上。”





“人家不就仗着救了太子的恩情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些闲话也传到了太子妃耳朵里,太子妃只是淡淡一笑,“听说李选侍写的一手好字,不如就叫她为太子抄经祈福,抄个十遍,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李芙在闺房里骂骂咧咧地抄,她没法不抄,不然人家就说她不替夫君着想。至于太子妃为何不抄呢,谁叫她为人粗鄙,不通文墨呢,只好日日诵经祈福。





“这个江毓秀,这般记仇,哼,等我当了太子妃,看我不收拾她!”





接着,江毓秀把那几个议论太子和嫔妃的宫女找出来,每人打五十巴掌,随后发放到浣衣局洗衣裳去了。





李芙气势汹汹跑到太子妃那里,“我要告诉姑母去,我要告诉陛下,你以势压人!”





“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江毓秀扯唇一笑,冰冷的眼神叫人胆寒,“去了可就不是打嘴巴这么简单了,宫里的规矩,但凡有宫人非议主子,讹言惑众,乱棍打死,都算是轻的。你入宫也有不少时日,这些东西还要我教你么。”





李芙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但又真不敢拿太子妃如何,只得一跺脚,灰溜溜要跑。





“站住。”





两名太监立时拦住她的去路。





“你还是大家小姐出身,就这般没规矩,没尊卑吗?”





李芙只得灰头土脸回来行礼告退,“妾身知错,妾身告退。”





离酉时还有两刻钟,西北角的天空一片降紫和杏黄,庭中的合欢树铺上深浓的墨绿,江毓秀依窗看晚霞,看路过的飞鸟,在长空中亢然一唳,正在这时,小宫女善儿端着一碗红艳艳的大樱桃进来,“太子妃。”





她笑眯眯道:“新鲜的大樱桃。”





樱桃用一只浮雕团龙团凤纹的白玉海碗盛着,果子刚用盐水浸泡过,上头挂着晶莹的水珠。





红若琥珀,莹似琉璃。





“哪里来的?”





善儿把一碗樱桃放在桌案上,“是殿下命人送的。”





“还饶上一只碗,这碗可不便宜,快用盘子换了,把碗送回去,不然回头那边人找不着东西。”





善儿噗嗤笑道:“太子叫拿的,说不用再拿回去,叫太子妃留着玩吧。”





毓秀一听这话怔怔的,忽想起那日梦里胡话,手指无措地拨弄着窗上的插销,晚霞晕红她半边脸,像是故意戏弄。





太难为情了,她居然以为那只是梦。





她隐约记得还在梦里跟人撒娇来着。





想到这里,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江翘抱着晒蔫了的一盆白海棠走进来,一眼便看见桌上的樱桃,喜道:“哎哟,我还说只有李选侍那里才有这个吃呢,听说人家抄经辛苦,才赏了一盘子樱桃,原来咱们这里也有。可好,四月正是吃樱桃的时候,太子妃快尝尝。”





江毓秀双手合十,念了声佛。





看来真的只是梦。





只不过是应季的时鲜水果而已。





她笑笑,“你也尝尝,再拿两颗给葱儿吃去。”





至上夜掌灯时分,想着太子今天得去徐才人房里过夜,太子妃特意让这边置办一席酒菜送到那边去,等打发去的人回来复命,她也就早早拆卸簪环,梳洗一番上床歇了。





睡了没半个时辰,被窝里钻进来一个人,双手将她拢进臂弯,后背抵着那人胸膛,剧烈起伏的心跳声,吵得她脑子嗡嗡响。





主要还是太热了,眼看着暮春将至,不久便要入夏。





这样抱着在被褥底下实在有些热。





江毓秀微微睁眼,只见房间里灯烛明亮,本该去陪新人的那人,却躺在她枕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唔…好热。”她挣扎着,喘口气。





男人就故意堵住她的唇,叫她喘不过气来。





江毓秀抽出手,将人推开。





“有这么热么。”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来了,把徐才人冷落这合适么,殿下应当雨露均沾,方能叫后宫和谐安宁,否则妾身便是太子妃,也难以约束。”





李旭微张凤目,面色有些不悦,最烦就是这女人的贤惠大度。





“你就这么希望我抱着别的女人睡。那我立刻去,今晚去徐才人那里,明晚去李选侍那里,后天嘛,再纳几个妾室,早点开枝散叶,这样你可满意?”





“我…挺满意的。”





“……”





“你…”他报复似的用力啃咬她的耳垂,近乎呓语般问道:“这些日子,可有想过我?”





“妾日夜思念殿下,祈求殿下平安顺遂,这是妾身应当做的事。”





李旭怫然不悦道:“什么叫应当,什么叫不应当,如果你不是我的妻呢?”





江毓秀沉默不语,如果不做东宫太子妃,她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跑得远远的,离开京城这是非地,远离这些天潢贵胄,她宁肯带着她的大黄狗住在山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上山采药、打猎,过徐才人以前过的那种生活。





可偏偏还有些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进宫。





但她知道像文绣这样的小姑娘,天真烂漫,并非是贪图富贵,想攀高枝,应该真的是倾慕身边这个男人。





“说话。”





江毓秀抬眸望着他,显得十分无辜。





“说什么好呢。”她皱眉叹气道:“太子妃可是要为人表率的,不大度不贤良,陛下和娘娘会怪我不称职。”





她从来没当那两口子是自己的公婆,寻常人家的公婆都未必待见儿媳妇,就别提宫里的,宫里的规矩可比外面大多了。她对陛下皇后便如臣子侍君。





对东宫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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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眉头皱得更深,忽然便用手扣在她脑后,带着报复的恶念去咬她的唇瓣,忽重忽轻,没一会儿,便解开她寝衣,露出雪白耀眼的肌肤,一痕红绫抹胸像覆在双峰上的莲瓣,圣洁而神秘。
  

  

  
他不光是眷恋她的心,也着迷于她的身体。
  

  

  
情和欲总是相互纠缠,只有交付了身心,才算得上真正结合。
  

  

  
他们还似乎还差那么一点点。
  

  

  
没一会儿,那抹红绫缠裹的胴体彻底暴露在他面前,太子妃的身体和书上形容的玉软花柔并不那么贴切,她流畅匀称的曲线像一柄青锋剑勾勒出来的,他喜欢她身体里的飞扬和尖锐。
  

  

  
她看似叛逆,却极有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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