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r />没有看到明显骨折。
她自己先松了口气。
然后突然想到这口气不该松得这么彻底。
没有骨折。
不等于脚没事。
赵启明看她:“怎么说?”
“目前片子没有看到明显骨折,结合查体更考虑软组织和韧带损伤。”
“然后?”
“看肿胀、疼痛和稳定性,做对症处理,减少负重,必要时固定和后续复查。”
赵启明点头。
“去说。”
邵宇听见“没骨折”的第一反应和她预料得一模一样。
“那我明天能骑了吧?”
沈知蘅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这句话自己今天已经听过。
虽然明明是第一次。
“不能因为没骨折就直接等于能骑。”
邵宇愣了。
“可骨头没事。”
“韧带、软组织也是伤。”
“那多久?”
“恢复时间要看损伤程度和后面恢复情况,不是今天一张片子能决定的。”
“我明天早上站里有班。”
门口同行说:“请一天呗。”
邵宇看他。
“你替我?”
“我明天也有。”
“那你说得轻松。”
同行不说话了。
沈知蘅说:“至少你现在这个肿和疼的程度,不建议明天继续长时间骑车、反复上下楼、一直负重。”
邵宇靠在床头。
刚才听见“没骨折”的那点高兴肉眼可见地散了。
“那一天能好吗?”
“我不能这么保证。”
“后天?”
“也不是按日期硬算。”
“医生,我不是非要作死。”
他说这话时语气突然认真起来。
“我就是这个月快满勤了。”
沈知蘅没说话。
邵宇伸手把手机拿回来,点开平台界面。
给她看。
她其实没太看懂上面那些规则。
只看到几个数字。
完成单量。
在线时长。
奖励。
还有一个倒计时。
“我再两天,这个月满勤能多七百。”
他说。
“明天不跑,就没了。”
门口同行说:“你脚废了七百能买回来?”
“你别说。”
“我说错了?”
“你有爸妈给你交房租,我没有。”
一句话。
同行也沉默了。
邵宇像意识到自己说重了。
过几秒又补:“我没别的意思。”
“知道。”
那人蹲在门边。
“我也没说你非得休。”
“你刚就说。”
“我怕你明天摔第二次。”
“那你给我把单跑了。”
“我都说我有自己的。”
“所以嘛。”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没有真吵起来。
只是那个“休息”突然不像医学建议里那么轻。
沈知蘅站在旁边。
她当然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受伤。
减少负重。
适当休息。
必要时冰敷、固定,根据医嘱处理。
症状明显加重或者出现其他问题及时回来。
这些都没错。
可“明天别上班”落到不同的人身上,成本是不一样的。
她不能因为知道成本,就改口说:
那你去骑。
也不能因为自己穿着白大褂,就假装“休息几天”只是日历上划掉几格。
“我不能给你开一个‘明天肯定能骑’的许可。”她说。
邵宇看她。
“因为你现在脚确实还肿,走路也疼。骑车本身不只是坐着,停车、撑车、上下楼都要用到这只脚。要是再崴一次,事情可能比现在麻烦。”
“我知道。”
“你如果一定要问我医学建议,就是先休息,减少负重,按今天的处理来,看恢复。”
邵宇低着头。
“那我满勤怎么办?”
这不是医学问题。
沈知蘅没有硬回答。
“平台那边有没有伤假或者站点能不能调班,你可以问问。”
同行在门口说:“可以问站长。”
邵宇:“他上次就说缺人。”
“那我给你一起说。”
“你说有用?”
“比你自己硬骑有用。”
“凭什么?”
“凭我明天不想再送你来一次。”
邵宇终于笑了。
“你挺晦气。”
“那你自己走。”
“不行。”
“你看。”
两个人又开始斗嘴。
沈知蘅等他们停一点,把注意事项重新交代清楚。
固定怎么处理。
回去以后什么情况需要再来。
疼痛和肿胀如果明显加重、足部感觉颜色出现异常,不能硬扛。
邵宇这次听得很认真。
最后问:“医生,那我现在能走出去吗?”
沈知蘅看了他的脚。
“少负重。”
同行已经把轮椅推过来。
“坐。”
邵宇非常抗拒。
“我二十岁。”
同行:“七十四岁都能坐,你为什么不能坐?”
“谁七十四?”
“我随便说。”
沈知蘅听见这个数字,下意识想起吴炳生。
差点笑。
邵宇最终还是坐了。
但坐下以后立刻把头盔抱在怀里,仿佛这样能稍微保住一点骑手的尊严。
临走时,他又回头。
“沈医生。”
“嗯?”
“你们工资高吗?”
这个问题来得毫无征兆。
沈知蘅看他。
“为什么问这个?”
“我就想知道医生说‘休息几天’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几天工资没多少。”
同行在后面“啧”了一声。
“你今天嘴怎么这么欠。”
邵宇说:“我真就问问。”
沈知蘅没有生气。
她想了一下。
“我今天刚发第一笔工资。”
邵宇愣住。
“真的?”
“嗯。”
“多少?”
“这个不告诉你。”
“那肯定挺高。”
沈知蘅:“……”
陈嘉树如果在旁边,大概会当场笑死。
她说:“不一定。”
邵宇显然不信。
“医生还能低?”
“规培医生。”
“那也是医生。”
“也是。”
她没继续解释。
邵宇被同行推走的时候,还在回头。
“那你明天上班吗?”
“上。”
“你脚又没崴。”
“……”
这人的逻辑至少非常完整。
门关上。
沈知蘅站了一会儿。
唐梨从后面过来。
“他问你工资?”
“嗯。”
“你告诉他了?”
“没有。”
“还好。”
“为什么?”
“万一比我高,我会难过。”
沈知蘅转头。
“你工资多少?”
唐梨立刻后退。
“私人信息。”
“那你问我。”
“我可以问,你可以不答。”
“很合理。”
“谢谢。”
唐梨推车走了。
走两步又回头。
“第一笔工资是不是应该请客?”
“谁规定?”
“江州市地方性法规。”
“哪一条?”
“第二条。”
“第一条是什么?”
“新来的不许碰我奶茶。”
沈知蘅:“……”
护士站另一头传来笑声。
显然有人听见了。
她低头重新看手机。
工资还在那里。
没有因为邵宇的脚多一分。
也没有少一分。
三千八百七十四块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