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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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川走到院门前,当众宣布封存尸体与假印,未得仵作结论以前不得传抄案情。墙外立刻有人质问,大理寺是否又要替皇帝拖延。
  

  

  
“若诸位连一日都不肯等,要的便不是死者真相。”谢临川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田茂的家人已经由差役保护。谁再抢先替他写遗言,大理寺先问谁为何知道得这样快。”
  

  

  
墙外静了片刻。
  

  

  
一名差役从后巷跑来,禀报巷口少了一辆运水车。车夫被人打晕,醒来后只记得对方拿着慈安院腰牌。车辙宽窄与无名冢后方相同,轮缘还沾着祭田黑泥。
  

  

  
谢临川立即点出六名差役,沿后巷追车。虞听晚把假印拓片收入证物袋,也跟了出去。
  

  

  
卢令仪拦住她:“你的脚伤未愈,追车不是史官的差事。”
  

  

  
“田茂因一页缺失的记录而死,那一页正是我在查的东西。”虞听晚系紧披风,“我不去抓人,只去认纸和印。”
  

  

  
卢令仪看了她一眼,没有再拦,只将一枚尚宫局银牌交给随行女官,命她去慈安院核对腰牌领用册。
  

  

  
运水车没有往祭田走,而是转入城东染绢巷。巷中各家都在晾布,长长的绢匹横过二楼木架,把午后的光割成窄窄数道。马车从布影下穿过,轮声一会儿清楚,一会儿被织机声盖住。
  

  

  
谢临川骑马在前,经过第三座染坊后突然勒缰。路边水沟漂着一块新削木皮,颜色与运水车车辕相同。前方岔口却有两道车印,一道通向码头,一道绕去废弃的东仓。
  

  

  
“车夫在拖延追兵。”虞听晚下车察看水沟,“木皮从上游漂来,车不在码头方向。”
  

  

  
她指向东仓。巷顶绢布被风吹开,远处仓门恰在这一瞬露出来。门缝后闪过半张人脸,随后便有弓弦急响。
  

  

  
谢临川从马背跃下,一把将她推向车后。箭从两人之间穿过,擦破他的左臂,钉进车厢。差役冲向东仓,里面的人却已经掀开后墙预留的木板,跳入河沟。
  

  

  
虞听晚扶住谢临川。他袖口裂开,血沿手腕落到石路上。箭头没有发黑,伤处也只是擦破,她紧绷的呼吸才慢慢放松。
  

  

  
“少卿每次说走公文,最后都要替人挡箭吗?”她取出帕子按住伤口。
  

  

  
谢临川疼得眉心微皱,语气依旧平稳:“大理寺的规矩里没有这一条。今日是我站得近。”
  

  

  
染坊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从窗后探头。一位卖线老妇认出谢家马徽,又看见虞听晚替他包扎,转头便对邻人说,谢少卿为了未婚妻连命都不要了。
  

  

  
这句话沿着半条巷子传开,等差役从东仓后门回来,已经有人问谢家何日下聘。
  

  

  
虞听晚松开手,正要解释,谢临川先向围观百姓行了一礼。
  

  

  
“诸位误会了。虞校书是在协助大理寺查案,我受伤是护卫失职,与婚约无关。今日所见涉及命案,请勿再传。”
  

  

  
人群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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