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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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殿送来的快马停在染绢巷口,马鼻间全是白沫。
秦照只来得及留下口信。皇帝已在一刻钟前出东华门,亲率玄甲卫前往祭田。国子监起火后,有人在宫门外递上守田官急报,称三具失踪尸骨藏在祭仓暗窖,端王私兵正在烧仓毁证。
裴彻带走四十名玄甲卫,走的是东堤官道。
虞听晚展开截获的短札。酉初以前,引御驾至东祭田。裴彻出城的时辰、人数与路线,全落在对方安排之中。
“我带人追。”谢临川翻身上马,受伤的左臂贴在身侧,右手已经握紧缰绳,“你与卢女史回大理寺。田茂尸身、假印和收殓册都需要有人守住。”
虞听晚没有上卢令仪的车,而是从差役手中牵过另一匹马。她的脚踝不能受力,登镫时疼得停了一下,最后借着车辕坐稳。
“证物交给你。”她将验案牒递回谢临川,“端王让人把裴彻引出城,等的未必只是玄甲卫。他知道我会追着这条证据过去。”
谢临川望着她:“所以你更不该去。”
“正因如此,我才知道他会在哪里等我。你留下保护田茂家人,封住大理寺东库,再查宋潜。若我们都被引走,西斋的火还会烧第二次。”
她说得清楚,不是一时冲动。谢临川沉默片刻,把自己的短刀挂到她鞍侧。
“你追的是三具尸骨,还是皇帝?”
巷口风紧,晾晒的长绢从头顶扬过。虞听晚抬头看向东城门,远处的城楼只剩一道沉暗轮廓。
“我要见裴彻。”她答道,“不是奉诏,也不是为了把证物交给皇帝。我有些话必须当面告诉他。”
谢临川没有再劝。他替她检查缰扣,退开一步:“那便去。这里交给我。”
虞听晚策马出巷。卢令仪跟了上来,身后只有四名尚宫局护卫。她没有问方才那句话,只把太后懿旨递到虞听晚面前。
“长信宫半个时辰前送来的。太后命陛下立即回宫商议立后,不得踏入东祭田。传旨内侍没有找到御驾,便把旨意交给我,让我赶去东堤宣读。”
黄绫在马背上展开,字迹与内府制式没有差别。虞听晚扫过末尾玺印,伸手按住卢令仪的马缰。
“这不是太后的旨意。”
卢令仪眸光骤冷:“理由。”
“长信宫懿旨用印,印面下缘须压住年月最后一字,防人裁去日期重用。这里的玺印落在空白处,离年月两指宽。执笔人熟悉文辞,却不知道尚宫局存旨的规矩。”
卢令仪把黄绫举到天光下。印泥颜色没有问题,绫角暗纹也是真的,唯独用印位置错了。
官道前方出现岔路。左侧通往东祭田,右侧绕过废河闸。假懿旨要求裴彻回宫,传旨人若在此拦驾,最容易劝他改走右路。短札上的“过废河闸”至此有了落处。
“有人动过长信宫空白旨绫。”卢令仪收紧手指,黄绫在她掌中折出一道硬痕,“能取旨绫,又能拿到慈安院腰牌的人,不会只是端王府账房。”
她命一名女官回宫封锁尚宫局库房,自己却没有折返。经过河岸碑亭,她从衣襟内取出两页折得极小的纸。
“这是先帝驾崩前七日的药簿副页。原本被太后取走,我誊录过一份。上面记着春桃送入凝光殿的药量,也记着先帝当晚停用安神汤。官修药案删掉了停药一项。”
虞听晚接过副页:“你为何现在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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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前以为太后只是保护宗室体面。体面可以删掉一句难听的话,却不该拿假旨把皇帝送进伏兵。”卢令仪望向东堤尽头,“若她连我的手也要借,我便先查清这只手替谁开过门。”
两匹马冲下堤坡。雨后的泥地映着碎光,东祭田的仓楼逐渐越过树梢。远处突然升起一支红色响箭,紧接着又是两支。那不是玄甲卫示警所用的黑羽箭,而是祭田驱鸟的火箭。
第一支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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