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有人替她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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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档车内留下《景和皇陵档车交接簿》。白鹿行宫那一页压着顾衡亲笔写下的五个字。
别信你父亲。
裴彻赶到后没有先命人封城。他翻过交接簿,发现顾衡撕走了景和二十八年九月的两页。那正是玄门夜变之后,皇陵接收先帝遗物的月份。
“他若只想赴约,不必偷走档页。”谢临川检查册脊,断口还留着新纸毛,“那两页记着当年运送旧档的车次。他要用同一条路出城。”
兰台领车簿很快送来。今日共有一辆档车前往皇陵,酉初从东门离京。顾衡熟悉校录官名册,也知道每只箱笼如何封缄。众人没有再追假地址,只沿这一条路赶往东门。
赶到东门,守门军已经验过那辆车。验牒上写着四名书吏、两名车夫,押车官姓梁,随行木箱共八只。谢临川把当值军士叫到灯下,不问车中有没有老人,只叫他从头说一遍验车经过。
军士回忆许久,才说其中一只箱子的封泥裂了。押车的梁校录当场补印,还抱怨兰台催得急,旧档若受潮,他们回去都要挨罚。军士怕担责任,亲眼看着他重新上泥,却没有开箱。
“顾大人不在箱里。”虞听晚用指尖抹过验牒边缘,纸上沾有一道淡淡水痕,“今日没有落雨,城东修渠的泥水却溅进车底。老师先从运档车下到渠沟,再换上兰台外袍,混进押车的人里。裂开的封泥只是叫守门军把注意力放到箱子上。”
她问军士:“六个人下车补验,最后有几个人上车?”
军士脸色发白:“小人只顾着数箱笼,没有再数人。”
秦照派人去寻梁校录。真正的梁校录午后便被人灌醉,至今还睡在城东一家脚店里。今日拿他腰牌出城的人戴着帷帽,守门军只看了文牒,并未看清脸。顾衡借的不是一个藏身箱,而是一整套人人习以为常的交接规矩。
裴彻望向城外。官道被落日压成暗金色,来往车马拖出长长的影。若沿每一辆档车去搜,等于把人手散进几十条乡路。顾衡把交接簿留在车中,却撕走两页,分明是要他们顺着旧路追,而不是困在城门逐车盘问。
“放行记录上还有什么?”他问。
虞听晚翻到背页。档车过门之后不足一刻,另有一辆皇陵采买车出城,车上装的是灯油与白布。车夫交验的铜牌没有问题,名字却让她停住了手。
钱复。
那个名字单独落在纸上,令城门前骤然安静。韩岳已经按照续编所写的死法丧命,钱复又在此刻被人借名出城。至于尚被玄甲卫护住的范成,或许正是对方用来迫使他们分兵的最后一枚棋子。虞听晚没有让秦照撤走范成身边的人,只请他另调附近巡卒守住岔路。越到这一步,越不能为了眼前的线索,把已经看见的危险重新丢开。
他正是韩岳死后必须尽快找到的两个人之一。五日前,他没有带冬衣便离开住处,如今名字出现在皇陵采买簿上。那未必是他本人,却说明续编背后的人已经把两条线并到了一处。
“查采买车。”虞听晚合上验簿,“顾先生出城只为赴约,对方却借钱复的名字接他。我们若迟一步,书里下一桩死法便有了人证,也有了替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