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编不出第二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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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驾抵达镜京,没有回后宫,也没有传太医,径直停在奉天殿前。丹墀上下早已跪满了人。
百官从辰时等到午后,端王始终没有让赵维桢离开众人视线。那名死而复生的旧臣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头发已经灰了大半。右腿似乎受过重伤,他的膝盖无法完全弯曲,伏跪的身形只能稍稍向左侧偏着。面前放着一只长匣,匣上没有封条,四角却包着十七年前内府常用的错金铜片。
裴昭衡站在一旁,神情一如往日温和。御驾停在丹墀下,他先率百官行礼,随后才解释赵维桢在皇帝离京后忽然投奔端王府,声称先帝遗命只能当众开启。事关皇位正统,他不敢私藏,也不敢提前审问,只能将人带来等候圣裁。
“皇兄若觉得臣弟处置不妥,臣弟愿领责。”
裴彻从他面前走过,没有叫起:“你已经把人带到百官眼前,此时才来问朕妥不妥,未免迟了。”
裴昭衡垂首:“臣弟只怕再迟一步,赵大人又会死一次。”
这句话传进殿中,原本低着头的官员都安静下来。
虞听晚随谢临川从侧阶入殿。她连夜赶路,发髻只重新梳过一次,身上的兰台青袍沾着尚未干透的泥点。顾衡被安排在史官席最前方,脸色很不好看,见她平安回来,先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沉下脸,显然不赞成她跟着皇帝冒险出京。
赵维桢却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红了眼睛。
“像,实在太像了。”
虞听晚停在距他五步之处:“赵大人说我像谁?”
“自然像虞先生。尤其是执笔时低眼看纸的样子,几乎与十七年前没有分别。”
“赵大人十七年前见过我?”
“见过。”赵维桢回答得没有迟疑,“景和十一年白鹿行宫,虞先生曾带姑娘共同面见先帝。姑娘虽然年幼,却聪慧过人,先帝因此准你与两位皇子一同听取遗命。”
殿中响起一阵压得很低的议论。虞听晚没有立刻反驳,只请顾衡取来一张空白起居纸,在众人面前铺开。
“赵大人方才复述的白鹿盟誓,是不是由我父亲亲手写成?”
“正是。”
“当时还有谁在场?”
赵维桢依次报出沈青梧、韩素心及无字碑上的几个人名,其中三个已经无法从碑面辨认。他报得过于笃定,连十个人落款的先后次序也没有迟疑。
卢恪从百官中走出来:“虞校书,赵大人的身份已经由内府旧档和三名故交验过。他右腿的旧伤也与景和十年留下的医案相合。如今他所述之事又与你修撰的《潜龙遗录》相合,你应当先将盟誓原文呈上,由诸位大人共同核验。”
虞听晚看了裴彻一眼。
他坐在御座上,左臂伤口藏在宽袖中,神情与平日没有分别。只有秦照知道那层布下才刚渗过血。裴彻没有示意她该说什么,也没有让人阻止百官逼问,只将选择交还给她。
她收回目光:“《潜龙遗录》尚未修成,原稿按例不得离开兰台。不过盟誓是臣亲手所写,可以当殿复述。”
赵维桢慢慢挺直腰背。
虞听晚提笔,在纸上写下第一句:“景和十一年八月十六,白鹿入废宫,三皇子、五皇子与虞氏女共同发现井下遗诏。”
“不是十六。”赵维桢立刻打断她,“是八月十五。”
殿内忽然静了。
虞听晚抬起头,眉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相隔十七年,臣将日期记错一日也不奇怪。赵大人为何如此确信?”
“先帝正是在八月十五抵达行宫。那夜月圆,臣不会记错。”
“可白鹿盟誓并非旧事,是臣半月前才在临照阁编出来的。公开流入市井的薄册只写三名少年雪夜结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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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日期。臣的原稿却写着八月十五,至今锁在临照阁书箱中。”
赵维桢脸色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虞听晚将自己刚写的纸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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