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编不出第二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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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两侧史官都能看见:“臣故意把十五改成十六,赵大人却比臣这个作者还急着纠正。敢问你是在十七年前听先帝说过,还是在这几日看过臣未公开的原稿?”卢恪皱眉道:“也许旧事本就发生在十五,不能仅凭日期相同便说他看过你的文章。”
“自然不能。”虞听晚重新蘸墨,“所以臣还可以继续。”
她又写白鹿衔来一枚金铃,三名少年循铃声进入废宫。赵维桢没有出声。直到虞听晚写下五皇子割破左掌,以血涂在铜钥匙上,他终于摇头。
“不是左掌。五殿下伤在右手,血也没有涂钥匙,是落在白鹿金铃上。”
虞听晚停笔:“这一段,臣根本没有写过。”
赵维桢怔住。
“原稿里没有割掌,也没有金铃。方才这几句都是臣当殿新编。赵大人若真正看过原稿,最多能够纠正日期,不能替一个不存在的场面补出右手和金铃。”
裴昭衡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赵大人流落多年,或许将别处见过的旧事混在了一起。虞大人擅长设问,却也不能凭这一处错漏抹去他的身份。证词可以再审,先帝遗命却关系国本,不该因一人记忆混乱便搁置不验。”
“王爷说得对。”虞听晚竟点了头,“一句说错不能证明其余都假,一句说对也不能证明其余都真。臣只是想让诸位大人亲眼看见,故事一旦说得像真事,听的人会补,讲的人也会补。到最后,连证人自己都分不清亲眼所见与后来听闻。”
赵维桢伏在地上,额角已经见汗:“臣没有撒谎。先帝确实留下遗命,白鹿行宫也确实有人盟誓。虞校书写下的,不过是十七年前已经发生之事。”
“那便请赵大人解释,我为何会在场。”
“你当年就在行宫。”
“景和十一年,我只有五岁。虞家旧仆、邻里户籍和城南蒙学的入学册都能证明,那年秋天我一直在镜京。赵大人若连一个五岁孩子是否随行都能记错,又凭什么保证遗命中的其他人没有记错?”
赵维桢抬起头:“因为先帝遗命中写的并非当时的虞氏女,而是十七年后执笔修史的虞氏女。先帝早已料到今日,也料到你会写出《潜龙遗录》。”
殿中的议论声骤然大了。
一个预言十七年后新帝登基、虞家女儿修史的先帝,比三名少年偶遇白鹿更加荒诞,却也更容易被人当成天命。赵维桢显然知道年龄无法圆上,索性把漏洞变成预言。这样一来,虞听晚越是否认,越像被遗命选中却不肯承认。
裴昭衡终于走到长匣前:“皇兄,赵大人所言是真是假,开启遗命便知。臣弟愿先将匣子交大理寺验看,确认没有机关与毒物,再由百官共同拆封。”
谢临川上前检查铜扣。匣子本身确是景和年间内府旧物,锁孔形制也与他们在栖梧取得的铜钥相近,却比那枚钥匙窄了一线。若强行插入,不但打不开,还会损坏锁芯。
“这不是无字碑后那把钥匙所开的匣子。”他直起身,“端王殿下从何处得到它?”
“赵大人带来,本王没有碰过。”
“既然不曾碰过,王爷为何知道里面是先帝遗命?”
裴昭衡笑意淡了一些:“是赵大人亲口所说。谢少卿今日似乎格外喜欢问明知答案之事。”
赵维桢从怀中取出一枚小钥匙,双手奉上。锁扣打开后,匣内只有一卷裱着纸芯的黄绢。绢尾盖着先帝私玺,起首日期也是景和十一年八月十五,内容却没有直接传位于谁,只说若后世有皇子以兵入宫,应由白鹿旧盟见证其心,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