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贤王的证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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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只是在想,父亲当年让这些人各自带着一小块真相离开,或许也像我们今日一样,觉得把东西拆散便能保住全部。”
“结果是十个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留下的人互相猜疑。”
“所以臣不喜欢他那一套。”虞听晚端起茶,水仍是温的,“秘密被分得太碎,每个人便只能看见自己手里那一点。幕后人甚至不必重新造假,只要调整碎片出现的先后,就能让所有人相信不同的故事。”
裴彻看着窗外驶离的栖梧驿:“赵维桢便是下一块碎片。”
“而且是端王挑在此时递出来的碎片。”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轮越过驿门石槛时轻轻一震,檐下那两盏白日也燃着的铜灯在后方渐渐缩小,最后被山路拐角完全挡住。
他们在午后离开栖梧驿,没有走来时的盐道,而是转上直通镜京的官道。三辆商车仍旧留在驿中,裴彻与虞听晚换乘寻常青帷马车,车前挂了一块药材行木牌。谢临川扮作押货管事,秦照留下六名亲卫,其余人分散在前后十里,远看不过是一支急着赶路的小商队。
入夜前,队伍进入回雁一带。官道两侧渐渐荒凉,雨后山石湿滑,车轮每压过一处凹坑,车厢里的灯便跟着晃一下。
虞听晚一路都在翻那册《西南驿录》。书中记载,栖梧以北原有一座回雁驿,建在双溪交汇处,院中种着两株百年皂角。十一年前山洪改道,东溪断流,驿站也随之废弃。新驿迁到官道以西三里,门前没有大树,只有一眼用青石围起的甜水井。
她翻到第三遍,车速忽然慢了。
外面有人高声招呼,说前方回雁驿已经备好热水和草料,请过路客商入内避雨。虞听晚掀起一线车帘,看见暮色中立着一座新刷白墙的驿站,门前挑着官驿灯笼,院中两株大树枝叶浓密。十几名驿卒站在檐下,为首者双手捧着验牒木盘,笑容恭敬得找不出错处。
“这就是回雁驿?”她问赶车人。
赶车的禁卫没有回头:“路碑上这样写。”
“停在门外,不要进去。”
车厢另一侧,裴彻睁开眼:“看出什么了?”
“树错了。”
虞听晚重新看向门前。雨雾太重,树叶轮廓不甚清楚,可树干表皮平滑,枝条低垂,分明是两株栾树,并非旧录所记的皂角。更何况旧回雁驿在两溪之间,眼前院墙外只有一条窄河,水流由西向东,附近也听不见另一道水声。
“旧驿废弃十一年,皂角树若还在,树身至少要两人合抱。这里的树不过栽了六七年。”她把驿录递给裴彻,“新驿门前又应当有井,没有树。眼前这座既不是旧驿,也不是新驿。”
裴彻敲了一下车壁。前方车夫充耳不闻,执意催马进院。秦照从后方策马赶来,一刀削断拉车的套绳。马匹受惊向前奔出,空车辕撞开半扇院门,门后立刻落下一排弩箭,尽数钉进车板。
檐下那些笑着迎客的驿卒同时拔刀。
裴彻把虞听晚按到车厢内侧,自己踹开另一边车门。刀光从雨里掠进来,他侧身避过,反手握住刺客手腕,将人撞向车辕。秦照带人封住官道,谢临川没有冲上前,只把装着证物的皮囊系紧,拉着虞听晚退到路旁石坡后。
“虞大人今日若没有带书,我们大概已经进院喝茶了。”
“进去以后未必有茶。”虞听晚听见院内传来木轴转动声,忽然想起旧驿图上标过一条引水渠,“让他们离东墙远些。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