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无字碑上的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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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灯柄上的暗格还明显。
  

  

  
等严霖离开,裴彻从茶碗底下找到一小片青苔。青苔背面粘着新鲜石粉,与旧园无字碑所用的青石颜色相同。严霖今日上过山,还故意把痕迹留在杯底,显然希望他们天黑后沿着那条路去找。
  

  

  
“后山从前是不是有块没有字的碑?”虞听晚把一块碎银放在菜篮边,问得随意。
  

  

  
老妇切菜的手停了一下:“那地方不吉利。十年前有几个京里来的贵人半夜上山,第二天碑上的字便全被磨了。后来山路塌过一次,驿里再不让人去。”
  

  

  
“字既被磨去,你怎么知道原来有字?”
  

  

  
“磨碑的人在厨房借过水,石粉沾满衣裳。有个左手受伤的先生还问我,若把名字磨掉,做过的事是不是也会跟着消失。”老妇说完才发现自己讲得太多,连忙低头,“年月久了,老婆子也可能记错。”
  

  

  
虞听晚没有追问。入夜后,三人换上深色衣物,从正房后窗离开。严霖安排的驿卒大多守在前院,后山入口却无人把守,连原本生锈的园门都被提前上过油,推开时没有发出声音。
  

  

  
月色被云遮住,山路湿滑。裴彻提着一盏没有纹样的普通风灯走在最前,谢临川断后。虞听晚夹在二人之间,看见前方灯光落在裴彻肩背,忽然问:“父亲让我勿信同行持灯之人。如今真正持灯的是陛下,臣是不是应该转身下山?”
  

  

  
“你若现在回去,严霖那盏灯正在驿门等你。两个人总要选一个信。”
  

  

  
“两盏灯都不能信,臣也可以跟着没有带灯的谢少卿走。”
  

  

  
身后的谢临川认真答道:“下官没有带灯,也不熟山路。虞大人若跟着我,大概只能一起滚下去。”
  

  

  
山风吹过树梢,难得让紧绷气氛松了一瞬。半个时辰后,三人在一片倒塌石墙后找到旧园。杂草齐腰,正中竖着一块比人略高的青石碑。碑面被磨得十分平整,月光下只有细密横痕,果然一个字也没有。
  

  

  
虞听晚先检查碑座。泥土没有新翻痕迹,石缝也被陈年青苔封死,不像近来有人动过。父亲信中说“无字碑下取半钥”,若直接挖开碑座,动静太大,也可能触发埋在里面的机关。
  

  

  
她绕到碑后,发现石座背阴处有七个指甲大小的凹孔。孔位高低不一,排列方式与旧信右下角的六个针孔相似,只是多出一个。虞听晚取出随身银针,按父亲教过的次序插入前六孔,最后一孔却始终空着。裴彻将风灯抬高,灯柄底部恰好伸出一枚细长铜栓。
  

  

  
铜栓插入第七孔时,碑座内部传来轻微机括声。原本严丝合缝的背石向外弹开半寸,露出一道能够容纳手掌的暗槽。父亲警告她勿信持灯之人,可真正打开无字碑的最后一把栓,偏偏藏在他们带来的灯上。
  

  

  
“这盏灯是秦照从宫中器库取的,出发前没有任何异样。”裴彻查看灯柄,发现铜栓外层涂着与木色相同的漆,“有人在青禾县驿站换过灯,算准朕会把它带上山。”
  

  

  
从镜京到栖梧,他们换过马、换过车,却没有换过随身风灯。能够靠近行李的人不止一个,幕后之手也许始终跟在车队里,只是比卖油探子藏得更深。
  

  

  
谢临川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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