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故事之外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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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驿,后院正房。





严霖送来的铜灯被放在桌上,灯油已经倒净。一名玄甲卫用细针挑开柄上的接缝,从中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密信。信上只写了东路御驾经过平州的时辰与护卫人数,末尾盖着端王府长史的私印。





印是真的,字却太新,纸张也来自长信宫近年惯用的竹麻纸。有人把端王的印与太后的纸放在一起,像是生怕裴彻不知道该怀疑哪一方。





“严驿丞从哪里得到这封信?”虞听晚坐在灯下,没有碰那张纸,“你说是袭击者身上截下,可东路消息刚到栖梧,最快也要换马两次。送信人现在何处?”





严霖站在门边,空下来的左手还保持着提灯姿势:“来人把信交给小人便走,只说端王府弩箭已经落在现场,陛下若继续南下,下一次便不会只射替身。小人奉太后之命守在栖梧,却不知道送信的是哪一边。”





“你倒承认得痛快。”谢临川将他的供词与灯柄尺寸一并记下,“既然奉太后之命,她让你在这里等什么?”





“等虞大人找到无字碑,再把灯交给陛下。”严霖低头看着灯柄,声音比方才更轻,“太后说,碑上的名字不全可信,钥匙也未必能开真匣。黑匣一旦开启,十年前藏下的人和事都会被翻出来。陛下若肯回京,不再追查黑匣,她可以交出另一份见证人名单。”





这不是提醒,是交换。孟太后不愿黑匣开启,又用东路两名禁卫的命告诉裴彻,朝中有人掌握御驾路线,也能把袭击嫁祸给端王。可灯中密信偏偏盖着端王府真印。太后究竟在警告端王,还是两边早已商定由谁出纸、谁出印,此刻尚不能断定。





裴彻看完信,将它放回桌上:“把严霖与驿卒分开看守。驿站所有信鸽、马匹和出入名册交谢临川查验。消息封锁到天亮,不许任何人知道朕已经拿到半钥。”





严霖被带走后,虞听晚终于问起他贴身带来的那半枚钥匙。裴彻却只说是生母旧侍沈青梧在十年前留给他的,再问藏在何处、如何取得,便不肯回答。





“陛下一路要求臣不要隐瞒线索,轮到自己的旧物,却仍只肯讲一半。”





“沈青梧留下钥匙以后便失踪了。朕查了十年也没有结果。现在告诉你这些,不会让人凭空出现。”





“至少能让我知道,父亲信中那句‘勿信持灯之人’为何把陛下也算在内。”





裴彻看了她片刻:“因为虞崇知道,朕会拿着另一半钥匙找你。他不信皇帝,也不信任何想打开黑匣的人。”





“父亲将线索拆得这样零碎,难道连他自己也不肯相信?”





“若他相信自己,便不会把线索拆成十年后的信、无字碑和两枚钥匙。”





虞听晚没有继续争辩。她想要的是裴彻愿意把完整过去交给她,他给出的却仍是推断。两人刚在青禾县生出的一点亲近,被这半枚贴身藏了十年的钥匙重新隔开。





天色渐亮,驿外来了一队大理寺差役。领头人带着谢临川的腰牌副符,送来一封沿驿路连夜转递的急信。冯素青四日前已由大理寺秘密送出镜京,原打算安置到南边别院,昨日下午却在途中驿馆遇袭。对方没有伤她,只在她枕边留下一件烧去大半的黑色内衫。她看见衣物后改了供词,坚持转道栖梧亲自辨认。





秦照依照原定安排离京追赶御驾,半途得知冯素青遇袭,便带二十人接下护送之责。护送队距栖梧已不足六十里,预计午后抵达。





“有人故意让她带着黑衣来见陛下。”虞听晚翻过信页,闻到纸上隐约残留的烟味,“送衣者早已料到我们会找到无字碑,也知道冯素青上回没有说尽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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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瞒的应当是黑衣主人的身份。”裴彻把半钥重新系回颈间,“等人到了再问。”
    

    

    
午后,冯素青被带进驿站。几日不见,她脸色更加憔悴,手中却紧紧抱着一只封好的木匣。匣内黑色中衣只剩衣襟与半边袖子,血迹早已变成褐色,左肩位置被割去一块月牙形布料,周围仍能闻到极淡的旧药气。
    

    

    
小顺子当年看见的“红疤”,可能根本不是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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