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夫人写得,为夫做不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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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开。百姓原本只是求粮,如今听说商人肯出钱买仓门救人,纷纷跟到县仓外看县令如何回答。青禾县令钱茂闻讯赶来,官靴上没有半点泥,显然一直躲在后衙。他先斥责商人聚众闹事,又说官仓门板登记在册,不能买卖。虞听晚便拿出纸行货契,请他征用三辆货车和全部纸料堵堤,只求县衙出具凭证,灾后照价偿还。
钱茂仍不肯:“一介妇人不懂水务。河堤若未决,征用民财会惊扰地方。本官已经派人往府城请示,明日午后便有回复。”
“水两个时辰便到,明日的回复准备写给淹死的人看吗?”虞听晚没有同他纠缠官威,只指着仓墙水痕,“昨夜水位已经涨过一尺,县衙却没有增派河工。三千河工的粮饷照常支取,人去了哪里?”
围观百姓中有人说,河工都被县丞派去修自家别院。钱茂脸色一变,命衙役拿下造谣者。衙役刚上前,裴彻便挡在虞听晚身侧,将纸行掌柜的铜牌放到钱茂面前。
“钱大人不肯开仓,是怕少了粮无法向上交代,还是知道仓里本就没有账上那么多?”
“一个外地商人也敢审问本官?”钱茂打量他身后不过十来人,冷笑道,“来人,把这对煽动灾民的夫妻押入县牢,等水退以后再审。”
衙役尚未拔刀,远处传来急促马蹄。谢临川带着两名暗访御史赶到,手中不但有县仓实账,还有县丞调走河工修别院的签票。钱茂看见御史腰牌,方才的气势顿时去了大半,却仍辩称自己只是谨守仓制,没有府衙手令绝不敢擅开。
裴彻摘下腰间另一枚牌。玄金令上只有一个“御”字,却足以调动沿途驻军。
“现在有手令了。”他没有公开帝王身份,只以巡仓钦使之名下令,“开仓,召回河工。拆南门两扇门板搭桥,三辆纸车全部征用。若堤坝守住,损耗由朝廷承担。若守不住,钱茂与县丞先押上高地,不许趁乱逃走。”
县仓开启后,百姓才发现里面并非无粮。两千余石新粟码得整整齐齐,只是其中一半准备三日后私运出县,高价卖往受灾州府。钱茂迟迟不肯开仓,等的不是上级手令,而是水灾把账册和旧粮一并冲走。
谢临川封存账簿,裴彻则让里正按户发粮,每户先领三日口粮,青壮领取后立即上堤。虞听晚在仓门边负责登记,把原本繁琐的粮票改成红黑两种木签。红签代表家有老幼,先领。黑签代表可上堤做工,粮中另加一份干饼。不到半个时辰,拥挤人群便排成两列。
水在申时冲到城外。被拆下的仓门横跨旧运河缺口,孩子与老人先从上面撤往高地。河工用纸车运送沙袋,车上纸张遇水膨胀,塞进堤缝后竟比干草更能挡泥。
裴彻一直站在最险的北段。虞听晚送登记册过去时,看见他与民夫一同抬木桩,昨日才换过药的肩伤又渗出血。她想劝他上岸,话到嘴边却知道不会有用,只能将自己的斗篷解下,罩住他湿透的外袍。
“夫人这是心疼为夫,还是又准备按次收钱?”
“斗篷租你半日,一两。若弄破,照原价赔。”
“这笔也记到账上。等回京以后,连同这几日的工钱一起结给你。”
两人说话间,上游又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