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知道太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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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深浅相同,不像旧泥。”虞听晚没有逼问是谁给他鹿,只把三张画着不同绳结的纸放在地上,“给你鹿的人,让你把红绳系在哪里?”孙四的目光在纸上来回移动,最后落在系颈那张上:“小人见到时已经这样系着,并没有人教。”
“那人还告诉你,若有人拿三张图来问,只需认准系在颈间这一张。”
孙四猛地抬头。他惊惧太过真切,连装傻都忘了。谢临川顺势让差役搜查他所住客栈,在床板夹层找到二十两新银和一张没有署名的纸条。
纸条写着,红绳在颈,切勿认错。
字迹寻常,纸也来自随处可买的纸铺。幕后之人并非偷看了承明殿原稿,而是预先知道虞听晚会放出三种说法,也知道哪一种留给裴彻。
“临照阁里有眼线?”谢临川问。
“昨夜誊写时只有我与陛下在场。缇珠进来送过一次茶,却没有靠近书案。”虞听晚回想每一个细节,“三份稿纸由我亲手折叠,送往长信宫与端王府的人也不同。除非有人能在我动笔以前,猜中我会把真版本留给陛下。”
“还有一种可能。系在颈间不是他们从你手中得到的版本,而是旧事原本就如此。”
虞听晚看向谢临川。
她写白鹿,不过是因为父亲旧名册上有一枚缺角鹿印。红绳系颈则是随手所添,为了与另外两份错误消息区别。若十七年前真出现过一头颈系红绳的白鹿,她又一次从毫无印象的记忆里捡出了旧事。
孙四经不起大理寺细审,很快承认有人给银让他送鹿。他没有见到雇主,只在白鹿原一座荒废猎屋中接走板车。交代完后,他从怀里摸出半张皱纸,说这是垫在银包下面的东西,自己见背面空白,便留下来包烟叶。
虞听晚展开皱纸,发现正面是景和十一年围猎名册的一角。父亲虞崇的名字在最下方,旁边另有一行小字,记“随三殿下勘白鹿坡旧宫”。墨迹被撕去一半,却能看出原名册并非因大雪封山取消,至少裴彻与虞崇曾经进入猎场。
“我家中那份名册被改过。”她将残纸与随身拓本对照,“原件删掉了随行去向,只留下三个人的名字。母亲说父亲出事前烧过围猎旧档,他烧的也许不是所有真本,而是改后的副本。”
谢临川注意到残纸背面有一道淡红痕迹,用水轻轻润开,显出半枚白鹿印。缺掉的鹿角方向与旧货铺银票恰好相反,两枚拼在一起,才是一头完整的鹿。
“有人把同一枚印拆成两半使用。一半负责养着哑九,一半负责送来白鹿。”他说,“这不是临时接你的故事,而是一套早就分给不同人的凭证。”
虞听晚将两份拓印叠在窗前。鹿身严丝合缝,鹿角之间却多出一枚极小的“盟”字。
白鹿为盟。
她昨夜写下的四个字,十七年前已经刻在印上。
回到临照阁后,虞听晚重新翻查父亲留下的随驾档。景和十一年秋,裴彻、裴昭衡和虞崇的名字都在名册中。端王乳母以照料五皇子旧伤为由同行,裴彻生母身边的一名宫女也随队离京。七日后围猎取消,回程名册却只剩两位皇子,没有虞崇,也没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