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5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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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可以答应你。但本宫也有一个条件。”
  

  

  
“娘娘请讲。”
  

  

  
“你要亲自带人去乾清宫,将王忠拿下。”皇后的声音斩钉截铁,“本宫要活的,本宫要让他当着内阁和六科给事中的面,亲口承认他假传遗诏、封锁宫禁的罪行。”
  

  

  
骆令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可以。”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看似如常,但程景徽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她抬头看向骆令孜,发现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她忽然意识到,这一刻,骆令孜等了整整十一年。
  

  

  
从骆家被满门抄斩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一个能够光明正大地将王忠踩在脚下、让他亲口认罪的机会。而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事不宜迟。”骆令孜收回思绪,看向皇后,“娘娘先回坤宁宫,半个时辰后,以‘瞻仰遗容’为由前往乾清宫。咱家会带人在乾清宫外接应。届时娘娘只管叩门,王忠若不开,便是抗旨不遵;他若开了,咱家的人便会趁机而入。”
  

  

  
皇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骆令孜一眼。
  

  

  
“骆公公,”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本宫知道你心里有恨。但你记住,今日之后,这天下便是太子的天下。本宫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可你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本宫也绝不会手软。”
  

  

  
骆令孜躬身行礼:“娘娘放心,奴婢心中有数。”
  

  

  
皇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门,带着周尚仪消失在风雪中。
  

  

  
值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程景徽走到桌前,看着骆令孜。他还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她走了。”程景徽轻声道。
  

  

  
骆令孜缓缓直起身来,转过身,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眼神迷离,似乎神思又飘向远方。
  

  

  
“你方才说的那三个条件,”程景徽斟酌着开口,“是真的不要司礼监和东厂,还是……”
  

  

  
“你觉得呢?”骆令孜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程景徽沉默了片刻,道:“我觉得你是真聪明。”
  

  

  
骆令孜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哦?”
  

  

  
“你将司礼监给刘公公,将东厂给孙德茂,表面上是放弃了,实际上是将权力从明处转到了暗处。”程景徽缓缓道,“刘公公和孙德茂都是你的人,他们掌权与你掌权并无区别。可如此一来,内阁和言官便没有了攻讦你的借口,太子也会对你放松警惕。你把自己藏了起来,同时也把大权握在了手里。”
  

  

  
她顿了顿,又道:“更重要的是,你将刘公公推到台前,让他去直面内阁和朝臣。若将来新政推行不力,或者朝局出了什么问题,首先挨骂的是刘公公。你躲在其后,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
  

  

  
骆令孜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程景徽,目光中又是那种让人心软的神情,那里面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程景徽别过脸,现在还不是对这家伙心软的时候,他们的账还没算呢。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他轻声道。
  

  

  
“彼此彼此。”程景徽道,“你也比我想象的要狡猾得多。”
  

  

  
骆令孜笑了一下,这让他的脸上多了几分生气。他走到桌前,拿起茶壶,却发现里面的凉茶已经见了底。
  

  

  
他放下茶壶,靠在桌沿上,看着程景徽。
  

  

  
“那你觉得,我这步棋走得如何?”
  

  

  
“高明。”程景徽毫不犹豫地回答,“但也很险。”
  

  

  
“险在何处?”
  

  

  
“险在刘公公和孙德茂是否可靠。”程景徽道,“人心易变,大权最易变人心。今日他们是你的盟友,可明日他们尝到了大权在握的甜头,还会甘心做你的傀儡吗?尤其是孙德茂,他一旦坐上东厂督主的位置,手握诏狱和缉捕大权,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言听计从吗?”
  

  

  
骆令孜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说得对,人心易变,大权腐蚀人心。刘公公年纪大了,胆子也小,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背叛我。可孙德茂……”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远:“孙德茂是个有野心的人。这一点,我从第一天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东厂给他?”
  

  

  
“他虽有野心,但也有分寸。”骆令孜道,“他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谁,也知道若没有我的支持,他这个督主之位坐不了三天。只要我一直比他强,他就不会生出异心。”
  

  

  
他说到这里,看了程景徽一眼:“更何况,我还有你在身边提醒我。”
  

  

  
程景徽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可提醒不了你什么。我只是个小小的尚宫局司记,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哪有资格提醒你?”
  

  

  
“你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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