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5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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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徽顺着骆令孜的目光望过去,果然发现王忠的手在微微颤抖。
程景徽习武后,自然是能看出王忠的颤抖并非是因寒冷或激动导所致,更像是经络出了问题。
王忠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了袖中,但那一瞬间的异常,已经被程景徽看得分明。
她心头一凛,压低声音问骆令孜:“他的手是怎么回事?”
骆令孜的目光依然落在乾清门前,嘴角勾了勾,又露出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中毒。”
程景徽猛地转头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中毒?”
“对。”骆令语带满足,“一种慢性毒,名为‘蚕僵散’。此毒无色无味,溶于茶水酒浆之中,常人难以察觉。初服时只会觉得手指微微发麻,数月之后开始出现不自主的震颤,再过半年,震颤会蔓延至四肢,最终全身僵硬如木偶,呼吸衰竭而死。”
程景徽听得心惊肉跳,她看着骆令孜的侧脸,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甚至侧脸都出现了一个小梨涡。
“这毒……是谁下的?”她问。
骆令孜沉默了片刻,露出了一个近乎让人不禁沉沦的笑容,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皇上让人炼制的。”
程景徽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皇帝让人炼制的毒?皇帝为什么要炼制这种毒?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骆令孜已经给出了答案:“但下毒的人,是我。”
这句落在程景徽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她怔怔地看着骆令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让人炼制毒药,骆令孜负责下毒,目标竟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忠。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皇帝早就想除掉王忠了,只是碍于某种原因不便公开动手,于是借骆令孜之手,用这种隐秘的方式慢慢将王忠置于死地。
而骆令孜,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是奉旨行事,还是另有图谋?皇帝知不知道他与王忠之间的血海深仇?若知道,为何还要将此事交给他?若不知道,那骆令孜又是如何获得皇帝信任、接下此等秘事的?
这些问题在她脑中萦绕,但绕来绕去,也没有一个答案。
她正要开口继续追问,忽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王忠在宫中经营多年,心腹遍布,耳目众多,他怎么可能让骆令孜多次下毒而不察觉?王忠既然能坐到司礼监掌印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他对身边所有人的戒备心都极重,尤其是对骆令孜这样一个突然崛起、极具野心的心腹。
骆令孜是如何做到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持续一年多向王忠下毒的?
她正要开口问出这个疑问,乾清门前的局势忽然发生了变化。
王忠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子,语气已经从最初的恭敬变成了隐隐的不耐烦:“太子殿下,咱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万岁爷的口谕在此,司礼监的印信在此,太子殿下若再纠缠不休,便是抗旨不遵。咱家虽然只是个阉人,但也知道忠君报国的道理。若太子殿下执意要闯宫,那咱家只好得罪了。”
说罢,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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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身后的锦衣卫齐刷刷地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绣春刀在雪光中闪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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