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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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隐隐作痛。她不知道他计划的最后一步是什么,但她隐约觉得,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每一步都留有后手。他能在宫中活到今天,靠的步步为营与算计。而一个算计了这么多年的人,他如若走到最后一步,恐怕不会是什么温和的结局。
她忽然有些害怕,害怕他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害怕他会万劫不复。
“骆令孜。”她叫他的名字。
他没有睁眼,只“嗯”了一声。
“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管你的计划最后一步是什么,你都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你要好好的。”
骆令孜睁开眼睛看着她,他的目光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水,却是温柔地包裹她。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程景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尽量。”
“不是尽量。”程景徽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是一定。”
骆令孜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中多了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她正要问他,可他却重新闭上眼,像是睡着了。
程景徽坐在案前,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她知道他不会答应她,因为他从来不是一个会给人承诺的人。
可她还是说了,哪怕是有一点希望,她都想试一试。
程景徽低下头,继续整理桌上的东西,不再说话。
房内寂静无声。
天还没亮,程景徽便醒了。
她起身时骆令孜还在睡,呼吸平稳,面色比睡前又好了一些。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出门去找阿蕊。
阿蕊已经在廊下等着了,见她出来,低声道:“程司记,周尚仪方才派人来说,皇后娘娘今日辰时在东暖阁见您。让您带上该带的东西。”
程景徽点了点头,回屋洗漱更衣。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贴里,将头发绾成一个简单的髻,插上那支白玉兰簪。然后她将六枚封铅、一页帛书和那份奏本提要仔细收好,揣入怀中。
她走到窄榻边,看了骆令孜一眼。他还睡着,睫毛垂着,呼吸均匀。
程景徽没有叫醒他,只对阿蕊交代了一句:“照顾好他。”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从坤宁宫西配殿到东暖阁,要走一盏茶的功夫。程景徽走在甬道上,冷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冷得刺骨,快要过年了。宫中到处都在忙碌着。
程景徽在脑中将要回的话斟酌了几遍,这才斗篷拢紧,加快了脚步。
到东暖阁时,周尚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她来了,周尚仪低声道:“娘娘在里面等你。今日万岁爷的病又重了些,太医院院使一早便去了乾清宫。娘娘心情不太好,你说话小心些。”
程景徽点头,跟着周尚仪进了东暖阁。
皇后坐在暖阁的炕上,穿着一件石青色团龙纹褙子,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髻,没有戴任何首饰。她的脸色有些憔悴,眼下有明显的乌青,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
程景徽跪下请安。皇后摆了摆手:“起来吧,坐下说话。”
程景徽起身,在炕前的锦凳上坐下。周尚仪退到门外,将门掩上。
皇后没有立刻说话,她端起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程景徽脸上。
“你昨日让人送来的信,本宫看了。”皇后道,“但本宫没有给太子送去。说说吧,王忠的事,你打算怎么做,从头说起。”
“是。”程景徽道,“奴婢想请娘娘以六宫之主的身份,向太子殿下举荐奴婢,让奴婢有机会面见太子,当面呈报承运库旧案。”
皇后沉默了片刻,道:“太子虽然年轻,但不是糊涂人。你若能拿出实证,他自然会信。可你有没有想过,若王忠知道你见了太子,他会怎么做?”
“奴婢想过。”程景徽道,“王忠一定会说奴婢是骆公公的党羽,在东厂和承运库之间私通外官、图谋不轨。可奴婢手中确有实证,只要太子殿下愿意看,奴婢便有把握让殿下相信。”
皇后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审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你倒是胆子不小。”
程景徽恭敬道:“娘娘,奴婢只是没有退路了。”
皇后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本宫也没有退路了。”
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