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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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可周分守未必肯见我们。”程景徽道,“东厂的面子在通州未必好使。所以我们要换一个名头去。”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皇后给的另一枚令牌放在案上:“用这个,这是坤宁宫采办香料的牌子,让人去通州分守道问一问巡检司越境拿人的事。周分守若是个聪明人,便知道这背后有人在借巡检司的手办私事,他定知道该怎么做。”
孙德茂拍了一下大腿:“好!我这就派人再去通州。”
“孙大人,还有一事需得注意。”程景徽按住舆图,“你派去的人要快,赵虎已经在牢里,张振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开口。赵虎是跟着你七年的老兄弟,可人在牢里若是熬不住刑,万一说出赵家渡的事,袁掌柜便危险了。”
孙德茂面色一凛,立刻起身点了两个番子,让他们骑马走官道直奔通州。
程景徽又叫住他:“还有一件事。赵安的尸首被运走了,孙大人可查到运去了哪里?”
“承运库新任大使说是奉了司礼监的令,将尸首移送刑部停尸房。可我问过刑部的人,那边根本没收到。”
程景徽想了想:“那他们不会把尸首运出城,如此一来便留下了把柄。王忠一定是把尸首藏在了城里某个地方,你让刘公公打听一下,王忠在京城内有没有别的私产。”
孙德茂应声去了。
程景徽回到西配殿时,骆令孜已经醒了,正靠在枕上喝阿蕊端来的粥。见她进来,他放下碗,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赵虎出事了?”
程景徽在窄榻边坐下,将今日之事简略说了一遍。骆令孜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头沉思。
“你让孙德茂去找周分守,这一步走得对。”他抬起头看向她,“但还有一件事,你没算到。”
程景徽看着他。
“张振在?县拿住赵虎之后,一定会连夜审问。赵虎若已经熬不住刑,说出了袁掌柜和丁老库头的事,那张振便会立刻赶到赵家渡把丁老库头带走。而赵家渡离?县县城只有十八里,骑马不过半个时辰的路。”
程景徽心头一沉。赵虎天亮前被拿住,如今已经过去两个时辰。若张振动作快,此刻恐怕已经到了赵家渡。
“那袁掌柜……”
“袁掌柜是粮商,张振不敢随便动他。可丁老库头是逃犯,张振有王忠的手令,拿他名正言顺。”骆令孜道,“所以现在唯一的变数,是袁掌柜能不能在张振赶到之前把丁老库头带出田庄。”
程景徽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细密的雪粒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她看着灰白的天色,忽然想起昨夜在纸上画的那张线图。
赵安尸首、赵家渡、?县张振、济宁周泰,这四条线里,只有赵家渡那条线他们还有机会争取。若袁掌柜失败,丁老库头便没了。若丁老库头没了,钱礼的底账他们即便拿到手里,也缺一个能站出来指证的人。
她忽然转过身,看着骆令孜:“你在赵家渡有没有暗桩?”
骆令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欣慰这人终于想到了这事,他勾了勾嘴角,缓缓道:“有。”
“谁?”
“田庄里的庄头姓周,是丁老库头的堂侄。”
程景徽怔住了。
“丁老库头当年从承运库回乡之后,他的堂侄便去了王忠的田庄当庄头。这人是王忠的人不假,可他也是丁老库头的亲侄子。你若给他一个足够大的理由,他便会帮咱们。”
程景徽在案前坐下,提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什么理由?”
骆令孜没有直接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只极小的玉坠,放在案上。玉坠通体青碧,雕着一只小猴抱桃,是民间给小孩戴的玩意儿,不值什么钱,可玉质温润,一看就是被人贴身戴了许多年的。
“这是丁老库头的,你若能让人把这个玉坠带给庄头,他便知道丁老库头身处险境。他若还认这个叔,便会帮袁掌柜把人带出来。”
程景徽将玉坠握在掌心,心下一安,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这玉坠你从哪里来的?”
“丁老库头被王忠的人带走之前,托人送到东厂的。他大概料到自己会有这一天,早早便把东西留好了。”骆令孜道,“他在通州住了这些年,看似与世无争,可你父亲的事发生后,他心里一直记着你父亲的事。他说你父亲当年在承运库查账时,让他少挨了一顿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