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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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现如今在东厂养伤。她确实没死。不过王忠以为她死了,所以才没有再追。”
“丁老库头呢?”
“在通州,我的人在看着。”
程景徽看着他,点了点头,骆令孜确实有本事,居然从皇后娘娘手中拿到人。不过,这也不是她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她往前走着,走到坤宁宫门前时,停下了脚步。骆令孜也跟着停了下来。
“骆令孜,”她转过身,看着他,“你在我入宫后,多次救我姓名,早就已经还清了父亲的救命之恩。那从今天起,你我之间便两清了。”
骆令孜挑了挑眉,没说话。
程景徽继续道:“往后你在司礼监当你的随堂太监,我在尚宫局当我的司记。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她说完便转身往坤宁宫里走,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骆令孜的声音:“程司记。”
程景徽没有回头。
“你今日在圜丘坛上,着实好看,最重要的是,真真的厉害。”
程景徽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坤宁宫。她走进西配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她忽然捂住脸,无声地笑了。
阿蕊从外间跑进来,见她安然无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程景徽放下手,拍了拍她的肩。
“没事了,没事了,别哭。”
阿蕊一边抹泪一边从发间取下白玉兰花簪,双手递还。程景徽接过来,重新插回自己发间。
她将阿蕊支开,随后坐在窄榻上取出那只铜管。只见蜡封完好,里面是一卷极薄的帛书。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帛书上画着密密麻麻的路线与名字。
正是他父亲的字迹。
程景徽细细看下去,上头记载着从云南藩库到通州码头、承运库甲字库房到武骧左卫的路线与运送白银,还有每一个经手人的死法。
最后一行,果然写着那个名字。
程景徽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将帛书重新卷好,塞回铜管。
她将铜管收好,然后提笔,在一张空白的黄纸上写了两行字:“暗图已得。所载之事,当与不当,请皇后娘娘定夺。”
她将字条折好,唤来阿蕊:“送到坤宁宫暖阁,亲手交给周尚仪。”
阿蕊接过字条,没有问为什么,转身去了。
程景徽重新坐回案前,窗外天色已暗,雪又开始下了。她望着铜管,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父亲守了这么多年东西,她终于拿到了,可拿到之后该怎么办,她还没有想好。
这时,西配殿的炭盆重新烧了起来,暖意融融。程景徽和衣躺在窄榻上,闭上眼睛,开始默运吐纳。她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深。
忽然,西配殿的窗棂极轻地响了一声。程景徽睁开眼,却没有起身。她听见窗外传来几声竹哨,短促且熟悉。
紧接着,一个声音隔着窗纸传进来:“程司记,咸福宫走水了。”
程景徽霍然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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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嫔娘娘,在咸福宫自焚了。”
程景徽起身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被火光映红的夜空,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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