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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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手反转来得极快,宁嫔将矛头重新指向了程景徽。她的意思很明白:这锦囊是程景徽通过骆令孜放到香案下的,就是为了陷害她。





王忠立刻接话:“万岁爷,宁嫔娘娘说得有道理。骆令孜与程景徽关系匪浅,此事在宫中早有风闻。今日这锦囊究竟是谁放的,尚未查清。若仅凭骆令孜一面之词便定了宁嫔娘娘的罪,日后后宫如何安宁?”





皇帝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骆令孜、王忠、宁嫔和程景徽四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程景徽身上。





“程司记,你说。这锦囊,是谁的?”





程景徽跪在地上,脑中飞速转动。骆令孜方才拿出的账目与供词已经将宁嫔逼到了悬崖边,可宁嫔最后那句话极其毒辣,她将锦囊的来源拉回了自己身上。若皇帝信了,那今天这一切便变成了骆令孜与程景徽合谋陷害宁嫔,而王忠反倒成了主持公道的忠臣。





她必须说一句让皇帝无法否定的话。





“回万岁爷,”程景徽的声音平稳而清晰,“锦囊是谁的,奴婢无法断定。但奴婢知道一件事,第二枚厌胜符上的黑线,与今日锦囊中的黑线,出自同一人之手。而那黑线的写法是左行逆锋,用的是江南水匪的旧法。这种写法,奴婢不会。骆公公不会。王公公也不会。但通州漕帮的人,会。”





她从怀中取出骆令孜昨夜给她的那根金线,双手呈上:“这根金线,是从第二枚厌胜符的夹层中抽出的。这根金线的丝缕,与咸福宫年底新裁的金绣鸾纹袍领口所用的线,完全一致。万岁爷若不信,可命人取那件袍子来比对。”





宁嫔的脸色终于彻底白了。





皇帝接过金线,捏在指间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这笑让周围所有人都打了个寒噤。





“取袍子来。”





阮女史很快被带到了圜丘坛,她手中捧着一件金绣鸾纹袍,那袍子是宁嫔今年腊月初才上身的,领口的金线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皇帝命人将金线与袍领上的金线并排放在一处。阳光下,两根线的颜色、粗细、绞法,分毫不差。





“宁嫔,”皇帝的声音忽然变冷,“这袍子是你的吧,你还有什么话说?”





宁嫔瘫跪在地,泪水滚滚而落。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呜咽。她忽然抬起头,看向程景徽,眼中闪过狠厉。





“程景徽,你以为你赢了?”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圜丘坛上回荡,格外刺耳,“哈哈!你父亲的暗图就在皇后床下。可你知道那暗图上画的是什么吗?画的是当年云南藩库调银进京的每一个关口、每一个经手人、每一个人的死法。你父亲把这些都画下来了,画得清清楚楚。可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肯交出来吗?”





她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眼泪:“因为那暗图上最后一个名字,是当今万岁爷。你父亲到死都在替天子遮丑。而你,程景徽,你为那幅图在宫里搅了这么多天,你以为你在为父申冤?你是在替天子擦屁股!”





圜丘坛上一片死寂。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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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他盯着宁嫔,嘴唇紧抿,面上已是狂风骤雨。程景徽跪在地上,听着宁嫔的话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
  

  

  
那幅暗图上最后一个名字,是当今万岁爷?
  

  

  
父亲到死都在替天子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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