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皇后微微松了口气,正要开口,王忠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奴婢方才在第三层香案下捡到一样东西,不知是谁遗落的。请娘娘过目。”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呈到皇后面前。那是一只巴掌大的锦囊,锦囊上绣着一朵六瓣莲,与程景徽在木牌上见到的花纹一模一样。这锦囊鼓鼓囊囊,王忠解开系绳,从里面倒出一枚木牌与一撮黑线。
木牌上刻着“漕”字,黑线则是左行逆锋,与第二枚厌胜符上的“当死当灭”如出一辙。
“此物是在程司记方才站立的香案下发现的。”王忠的声音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程司记,你还有何话说?”
程景徽跪在地上,望着那枚木牌与黑线,心中如遭重击。那锦囊与木牌还在她身上,可香案下却出现了一模一样的锦囊与木牌。
只有一种解释:宁嫔手里也有一枚同样的木牌以及同样的黑线。
宁嫔用同样的手法,提前把东西塞在了香案下。而王忠拿到朱批,有了正当理由搜检,顺势将锦囊发现在程景徽站过的位置。
众目睽睽之下,人证物证俱在,她再也无法辩驳。
更可怕的是,那一撮黑线的写法,与第二枚厌胜符完全一致。若王忠将这撮黑线与厌胜符并案,她程景徽便成了两案的主犯。
“程司记,”王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你还有何话说?”
程景徽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抬起头,望着王忠的脸,那张老脸上透着阴狠与自得。他又一次把她逼到了墙角。
而更让程景徽心寒的是,皇后此刻一句话也没有说。皇后坐在凤辇上,面沉如水,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任何表示,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程景徽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想来皇后已经做了决定。在厌胜符与漕帮信物都与她有关的情况下,皇后选择了自保。那枚传讯铃虽然她裙腰内侧,可此刻她即便摇了,皇后也不会认。
王忠见她不答,便对身后两名内侍道:“将程司记带下去,交由东厂董百户??”
“且慢。”一个声音从石阶下方传来。
骆令孜从圜丘第二层的石阶上走上来。他今日穿着东厂番子的青灰贴里,腰间挂着孙德茂的腰牌,手中却捧着一只乌木匣。他走到王忠面前,站定,微微一笑。
“王公公,咱家方才在东厂值守处收到一份急报,通州?县那家纸马铺的案子,已经查清了。那店家正是被司礼监的人灭口的。凶手今日就在现场。”
王忠的脸色变了。
骆令孜不待他反应,便将乌木匣打开。里面是一份按了手印的供词,供词上写得很简单:腊月十六夜,司礼监随堂太监马公公派人到纸马铺,将店家勒死,伪造成漕帮灭口。凶手是马公公手下的一个小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