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程景徽心中掀起惊涛。宁嫔竟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皇后扣上厌胜巫蛊的罪名。
此事若成,那皇后必废,太子受辱,继承大统无望,且后宫大乱。到那时,谁还顾得上她一个尚宫局司记?她自己是死是活,皆得听天由命了。
“你要我怎么做?”程景徽轻声问。
骆令孜没有说话,只从袖中取出一段极细的金线放进她掌心,而这金线与从玉如意中抽出的一模一样。
骆令孜看着她,缓缓道:“祭天大典上你负责香表添撤。若发现表纸被换成夹黑线的,不要声张,用血把这根金线浸了,趁添香时放到宁嫔身上,皇后身边的人会为你掩护。”
程景徽猛地攥住金线,心下猛地一颤。她直直看着骆令孜,一字一句地问:“你要我栽赃宁嫔?”
骆令孜道:“应该说是坐实,宁嫔她本就要用这法子害你和皇后,那些黑线早就藏在她的香囊夹层里。我要你做的,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程景徽没说话,只觉得浑身发凉。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宁嫔、王忠、东厂等等都更可怕。这个人,他什么都知道,却从不一次说尽。他总在最后关头出现,递给她一把刀,再教她刺向谁。可偏偏他做的每一件事,又都是带着她往生路上走。
“骆令孜,”她忽然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中还带着些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祭天大典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皇后身边的人,又为什么会听你安排?”
骆令孜沉默片刻,忽然走近一步,这下两人之间不过半尺。他垂下眼,看着她被风吹红的鼻尖,轻声道:“等过了祭天大典,你若还活着,我便都告诉你。”
说罢,他转身没入暮色。程景徽站在原地,直愣愣地望着他远去的背景,胸中似有千言万语,但又无话可说。她抬头望了一眼坤宁宫方向的宫灯,只见灯影重重。
这时,程景徽忽然想起父亲信中那句“好好活下去”。在这座宫城里,好好活下去,何其困难。
她轻叹一声,将金线收入贴身暗袋,快步走回西配殿,殿内已被阿蕊收拾得干净。
程景徽关上门,和衣坐在窄榻上,逼着自己睡了一个时辰。子时刚过,她便醒了,再也睡不着。
她点起一支短烛,坐在案前,将父亲留下的半份拓片、宁嫔送来的名录、骆令孜给的金线并排放在一起。她知道自己正在被两股力量推着走,可她已经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棋子了。
明日,她便要自己走一步。
她提笔,在一张空白的黄纸上写下一行字:“明日卯正,坤宁宫北角门,有要事相商。”写罢,她将纸条折成方块,用蜡封了,交给起来守夜的阿蕊,吩咐道:“等天快亮时,你悄悄到咸福宫后门,找一个洗恭桶的老嬷嬷,把这张条子交给她。就说程司记谢宁嫔娘娘前日送的茶膏,祭天大典前,想请娘娘在角门一见,只说两句话。”
阿蕊脸都吓白了,却还是接了。程景徽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