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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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分真,三分假。”骆令孜道,“她最会这一套,把真话裹在谎话里说,才叫人信。你父亲那封信的事,她一定还没告诉你全部。那封信咱家后来托人查,郑家老仆死前,那封信确实是被人带走了,带走信的人是坤宁宫的人。”





程景徽瞳孔一缩:“皇后带走了我父亲的信?”





“确切地说,是皇后的父亲、已故承恩伯王衡。”骆令孜道,“你父亲在工部时与王衡私交极好。他入狱前送出的那封信,信封上写郑府是障眼法,信真正要递给的人,是皇后与王家。”





程景徽彻底怔住,她忽然想起皇后那日在暖阁里说的话:“你父亲的事,本宫知道一些。但本宫不能告诉你。”她原以为皇后是在避嫌,原来皇后手里握着她父亲最后一封书,却始终没有拿出来。





“那封信,在皇后手里?”她问。





“在皇后手里,甚至可能就在那个放有你父亲舆图的暗格。”骆令孜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但皇后现在还不能给你。因为那封信一旦拿出来,王忠和宁嫔都会动。到时别说你,连皇后也保不住。”





程景徽沉默下去,窗外的雪又下大了,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她慢慢走到窄榻边,从枕下取出那柄短刀还给骆令孜。骆令孜没接,只道:“你留着。曹冲吃了亏,明夜或许还会有人来。你身边的阿蕊不会武,周尚仪不能时时盯着。刀藏好,用起来比铜簪管用。”





程景徽握着刀,终是收进了自己袖中。她道:“你不怕我拿它伤了你的人?”





骆令孜笑了:“你若舍得,尽管伤。”





程景徽没理他,转头去看更漏。时辰已近五更,再过不久,宫中便要开始新一天的轮值。





她在榻边坐下,开始拆自己左臂的旧伤,重新上药。骆令孜就靠在窗边,静静看她。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只听见雪落的声音和远处断续的梆子响。





天蒙蒙亮时,周尚仪带了阿蕊来送热水。她一见殿中的血迹,脸都变了,却硬是忍着没问。





阿蕊吓得直打哆嗦,又不敢哭,只躲在周尚仪身后。骆令孜已经走了,是从后窗走的。临走前他在窗台上留了一样东西,程景徽没有声张,只趁周尚仪转身时收了。





那是一只极小的铜哨,与竹哨不同,哨身刻着“孙”字。是孙德茂给骆令孜的信物,如今到了她手里。竹哨还在她袖中,那才是骆令孜给她的。他留下孙德茂的铜哨,是要她真遇上事时,能同时调动东厂的人。可她捏着那哨子,却只觉烫手。东厂的人,她真的敢用吗?





周尚仪指挥几个宫人把殿内收拾干净。趁无人注意,她拉住程景徽,疾声道:“今早宫门一开,北镇抚司便有人递了折子,说尚宫局司记程景徽昨夜与歹人私斗,致宫人死,请旨夺职下狱。折子被司礼监压住了,可外朝已经有人知道了。皇后娘娘说,你得马上离开西配殿去仪制司照常当差。你越躲越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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